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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洛收拾好自己的物品，带着乐谱本去找多诺万老师，脚步在走廊里轻快地移动着，穿过那群还在打闹的学生，穿过那片嘈杂和喧闹，走向排练室的方向。
落日的余晖透过排练室的窗户洒进来，将整个房间染成了一片温暖的金黄色，钢琴的黑色漆面在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空气中飘浮着细小的灰尘，在光束里缓缓舞动着，像是一群不会降落的微小星辰。
多诺万老师坐在钢琴前，手指在琴键上流畅地滑过，为她弹出伴奏，那音符从琴弦里蹦出来，一个接一个地落进空气里。
薇洛站在钢琴旁，深吸一口气，那空气进入肺部，带着秋末特有的清凉，她缓缓张开嘴，歌声从喉咙深处流淌出来，婉转而空灵，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的风，在房间里来回碰撞着，最终融进那片金黄色的光芒里。
多诺万老师弹完最后一个音符，手指停在琴键上，那指尖悬在琴键上方，没有落下，她的眉头微微蹙起，那表情认真而仔细，开始一个一个地指出薇洛的不足——这里的气息不够稳，那里的情感还差一点，高音的转换可以再柔和一些。
薇洛听着，点点头，那动作里没有气馁，只有一种被点醒了之后的认真，然后重新来过，一遍又一遍，直到那歌声变得越来越圆润，越来越饱满，像是被反复打磨的石头终于露出了里面藏着的光泽。
直到墙上的时钟指向五点，那根短针稳稳地停在那里，多诺万才合上琴盖，那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脆，像是一个句号落在一段文字的最后。
她笑着说：“今天就到这里吧，明天继续。”
薇洛收好乐谱，和老师道别后，骑上自行车，沿着熟悉的路往家的方向驶去，路灯在她身后一盏一盏地亮起来，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在柏油路面上拖出一道黑色的痕迹，又随着她的移动不断地缩短、拉长、再缩短。
薇洛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动作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她推开家门，屋里的暖气和食物的香气一起涌了出来，像是一个温暖的拥抱。
乔伊斯正在厨房忙碌着，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地冒着泡，不见威尔的身影，或许又是去迈克家玩DND了。
薇洛拿着排练计划表，开心地走到乔伊斯身边，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喜悦，那喜悦从每一个字里溢出来：“我最亲爱的姨妈！
多诺万老师说，她愿意给我写推荐信，为我安排了训练计划！
还要替我录制音乐小样！”
“天呐，真的吗？亲爱的！
哦！
你太棒了！”
乔伊斯放下锅铲，那动作里带着惊喜和激动，锅铲在灶台上发出一声轻响，她紧紧地拥抱了薇洛，她的手在薇洛背上轻轻拍了拍，声音有些发颤，“我真为你骄傲，你的父母也会为你骄傲的。”
薇洛感激地点点头，眼眶微微泛红，那红在灯光下看得不太清楚，她眨了眨眼睛，把那点湿意逼了回去：“是的，我会好好努力的！
今天吃什么好吃的？”
“煎猪排还有土豆泥、通心粉。”
乔伊斯转身继续忙活着，手里的锅铲翻动着锅里的食物，发出滋啦的声响，那声音在安静的厨房里显得格外热闹。
薇洛欢呼了一声，那欢呼短促而响亮，她喜欢吃通心粉。
突然她想起了南茜的请求，连忙说：“姨妈，十二月十五日的时候有冬日舞会，我会去帮忙，不用给我留饭。”
“是吗？好的，亲爱的。”
乔伊斯回头冲她笑了笑，那笑容在灶台的热气里显得格外温柔。
门外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乔纳森带着威尔回来了，两个人的脸颊都被风吹得有些红，鼻尖也是红的，像是刚从雪地里跑回来的。
薇洛又兴奋地把多诺万老师的话重复了一遍，这次说得比刚才还快，像是怕漏掉了哪个细节。
乔纳森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把她的头发揉得有些乱：“太好了。”
威尔也笑着说：“那以后我可以跟同学说，那个歌手是我表姐！”
薇洛被他们逗笑了，那笑声在温暖的房间里荡开，清脆而响亮。
一家人围坐在餐桌旁，盘子和刀叉碰撞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着，叮叮当当的，像是某种没有旋律却格外动听的音乐。
他们边吃边聊，聊学校的事，聊威尔的DND冒险，聊乔纳森和南茜的报社实习计划，那种平凡而温暖的气氛，像是一床厚厚的棉被，将所有人都温暖地裹在其中，结束了这美好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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