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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一边走一边说，很快便走到了储物柜的位置。
南茜打开自己的储物柜，正低头翻找着什么，注意力完全集中在那些散落的书本和纸页之间，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有人正在靠近。
史蒂夫从南茜的身后环住了她的腰，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两个人旁若无人地嬉笑亲热起来，那种甜蜜的氛围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变得粘稠了，像是有什么看不见的粉色气泡在走廊里飘浮。
薇洛无奈地看着乔纳森，对他耸了耸肩膀，那表情里写着“你看到了吧”
之类的意思；乔纳森回以同样的眼神，嘴角牵出一丝苦笑，那苦笑里有一种习以为常的疲惫。
薇洛没有办法去干涉这段三角恋——她不想因为自己的言辞影响南茜的判断，那是南茜自己的感情，必须由她自己去面对和选择，旁人能做的只有站在她身边，而不是替她走路。
她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乔纳森的肩膀，目送着他背着包转身离开，那身影在走廊尽头拐了个弯便消失了。
直到那身影完全不见了，她才打开自己的储物柜，把不用的学习资料放好，再和南茜、史蒂夫告别。
离开时南茜提醒了她一句“一会儿见”
，薇洛对着她点点头，表示自己没有忘记晚上的约定。
薇洛骑着自行车行驶在回家的路上，车轮压过路面上堆积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秋天在她身后追赶着什么。
她想起今天早上乔伊斯说要带威尔去实验室检查身体——昨天晚上他又看到幻象了，那种事情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每次都是在深夜，醒来之后威尔什么都不愿意说，只是脸色苍白地坐在床边，像是被什么东西从梦里追了出来。
薇洛猜测这也许并不单单是恐怖经历后的创伤那么简单，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什么东西还在暗处悄悄地窥视着他们，蛰伏在某个看不见的角落里，等待着某个时机再次扑上来。
她想得太过入神了，以至于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传来的引擎轰鸣声。
那声音从远及近，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在咆哮。
一辆黑色的雪佛兰以极快的速度从她身边呼啸而过，那距离近得几乎要擦到她的车把手，强劲的气流像一堵看不见的墙猛地推了她一下，差点把她连人带车掀翻在地。
薇洛拼命地控制住车把，车身剧烈地摇晃了好几下，前轮在路面上歪歪扭扭地画着S形，好不容易才找回平衡。
她不得不停下来，双脚撑在地上，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止，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拼命地撞着。
那辆雪佛兰也停了下来，刹车灯在暮色中亮起两团刺眼的红光。
车门打开，一个金发的年轻男人不紧不慢地向她走来，那步态里带着一种刻意的懒散和优越感，像是在向整个世界宣告他脚下的每一寸土地都归他所有。
他嘴里叼着一根烟，随意地吐出一口烟雾之后便把烟头弹落在地上，那烟头在柏油路面上溅起几星火光，滚了两圈便熄灭了。
薇洛突然想起了早上南茜说的那句话——奇怪的兄妹。
“嘿，我运气不错。”
比利站在她面前，那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扫视着，从脸到脚，又从脚回到脸上，像是在打量一件放在货架上的商品。
嘴角挂着一丝玩世不恭的笑意，那笑意里没有善意，只有一种让人不舒服的打量，他看起来并不想为自己刚才那危险的驾驶行为道歉，甚至觉得那是一种值得炫耀的本事。
薇洛无语地看着他，那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和冷漠，像是看一只挡在路上的虫子。
她只说了两个字：“滚开。”
然后便重新骑上了自行车，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停留。
身后传来比利的咒骂声，那声音被风吹得断断续续，模糊成一片听不清楚的音节，但薇洛根本不想理这个疯子，她加快了骑车的速度，双腿用力地蹬着踏板，轮胎在路面上飞快地转动，把那个讨厌的家伙远远地甩在了身后，甩进了暮色里，甩进了她自己都不愿意回头的方向。
傍晚时分，史蒂夫开着车带南茜去芭芭拉家，车窗外的景色飞速地倒退着，秋天的树林在暮色中显得有些黯淡，那些还没有落尽的叶子在枝头瑟瑟发抖，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
车快开到的时候，南茜透过挡风玻璃看到薇洛已经停好了自行车，正站在路边等他们，那身影在灰蒙蒙的天色下显得格外清晰。
芭芭拉的父母非常热情地欢迎了他们的到来，那种热情里带着一种令人心酸的殷切，仿佛他们的出现就代表着某种希望，是他们在这段漫长的黑暗里好不容易抓住的一根绳子。
母亲为忘记做晚饭而抱歉着，餐桌上摆着的是她临时去买的肯德基，那红白相间的纸桶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有些突兀，像是某种匆忙的补救。
薇洛坐在餐桌边，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客厅里摆放的许多相框——那里面是芭芭拉从小到大的照片，婴儿时期的、小学时期的、中学时期的，每一张都记录着一个女孩成长的瞬间，每一张都定格在某一个回不去的时刻。
她的父母一定很爱她，那些照片就是最好的证明，是一对父母用心记录下的女儿的一生，像是生怕漏掉了哪一个重要的章节。
失去父母的她，和失去孩子的芭芭拉父母——上天可真是会捉弄人，把同一种悲伤分给了不同的人，却又让每个人品尝到的滋味都不太一样。
薇洛的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那种感觉说不清是悲伤还是荒谬，也许两者都有，也许更多的是某种她自己也说不清楚的东西，像是有什么堵在喉咙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南茜注意到了院子里插着的那块待售标语，她小心地问是邻居家要卖房子还是他们自己要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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