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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的最后一个周末，霍金斯镇的空气里已经带上了秋天特有的凉意——那种凉不像冬天那般刺骨，却足以让人在清晨走出家门时情不自禁地拢紧外套的领口，仿佛要把最后一点属于夏天的温度都锁在衣襟里面。
薇洛站在学校走廊里的储物柜前，小心地将罗宾今早刚塞进来的那张纸条折好，放进那个已经积攒了厚厚一叠的小铁盒里。
不知不觉间，那个原本空荡荡的铁盒已经被填满了一半，那些折痕深浅不一的纸条层层叠叠地码在一起，像是某种只有她自己才看得懂的日记。
纸条上依旧是那熟悉的蓝色圆珠笔字迹，这次写的是“今天真无聊”
，下面还画了一个打哈欠的小人，嘴巴张得大大的，眼睛眯成两条缝，那涂鸦滑稽得让人忍俊不禁。
正在这时，南茜从她身后经过，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一样软绵绵地靠过来，脑袋歪在薇洛的肩膀上，嘴里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那叹息里带着一种介于抱怨和撒娇之间的意味：“噢，天哪，你不知道史蒂夫的求职信写得有多烂。”
她说着又叹了一口气，继续道，“我们下车的时候，还看到了一对奇怪的……兄妹……？也许吧。”
“你不会要帮他写吧？”
薇洛确认储物柜整理得差不多了，从里面拿出第一节课要用的学习资料，那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警告意味，像是生怕南茜又要揽下什么不该揽的活儿，“你可千万别。”
“我知道——我只是……帮他修改一下。”
南茜连忙狡辩道，眼神躲闪了一瞬，可嘴角却藏着一丝笑意，那笑意里带着一种被人看穿了心思之后的不好意思。
薇洛合上储物柜的门，转动钥匙锁好之后，便自然而然地拉起南茜的手往教室的方向走去，两个人的脚步声在走廊里交叠在一起，像是某种无需排练的默契。
走了几步，她想起刚刚南茜提到的那件事，便顺口问了那对“奇怪的兄妹”
到底是怎么回事。
南茜摇摇头说她也不清楚，那对兄妹的样子她只是远远地瞥了一眼，没来得及看清楚。
然后她的脸上闪过一丝犹豫，凑到薇洛的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地轻声说：“晚上我和史蒂夫打算去芭芭拉家，你可以一起来吗？”
“可以啊。”
薇洛毫不犹豫地答应了，那语气里没有任何迟疑，像是在回应一个根本不需要思考的问题。
南茜回给她一个感激的眼神，那眼神里藏着太多无法用言语表达的东西，那些东西太沉了，沉到南茜从来没有真正开口提起过，但薇洛什么都懂。
放学的时候，缇娜站在教室门口分发着传单，那些橙色的纸张在她手里哗啦啦地响着，像是某种属于秋天的噪音。
传单上印着万圣节狂欢派对的邀请函，那夸张的字体张牙舞爪地写着日期和地点，幽灵和南瓜灯的图案挤满了每一个空白角落，让人光是看着就能想象出那天晚上的喧闹。
乔纳森经过时没有伸手去接，他一向不喜欢这种热闹的聚会，那种场合只会让他感到不自在，宁愿一个人待在家里听唱片也不愿意被人群淹没。
薇洛也没有接，这一点上她和乔纳森出奇地相像，她或许喜欢热闹，但她不喜欢狂欢饮酒派对，特别是什么……一醉方休。
南茜接过传单之后看了一眼上面的内容，转身又向缇娜要了两张，然后果断地塞进这对表兄妹手里，那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你们也要来！”
乔纳森接过传单，低头读着上面那句用夸张字体印着的宣传语，眉毛微微挑了起来：“来一醉方休吧？”
他念出来的语调里带着明显的怀疑。
“不不，我不擅长喝酒，说真的。”
薇洛刚把传单塞回去，话还没说完就被南茜打断了。
南茜走到她旁边，故意压低声音，用只有她们两个人才能听见的音量小声地说：“嘿，来吧，不一定要喝酒！
而且——说不定她也会去啊！”
那语气里带着一种促狭的暗示，尾音微微上扬，像是抛出了一个只有她们才懂的谜语。
罗宾？她不回去吧。
薇洛陷入沉思，以她对罗宾的了解，或许真的不会参加……
南茜又转向乔纳森，声音恢复了正常的大小，那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认真，“我可不能让你单独一个人过万圣节，这可绝对不行。”
“我可不会一个人，我可以和威尔一起去要糖果。”
乔纳森仍在坚持着，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无奈，他显然对派对这种事情毫无兴趣。
南茜用肩膀轻轻碰了一下薇洛，动作里带着催促的意味。
薇洛犹豫了一下，看着乔纳森那张写满抵触的脸，最终还是加入了游说的队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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