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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燃握紧刀柄，眼神冷了下来：“所以谢家当年，也是因为这张图？”
我收起兵器图，塞进袖中。
旗箫垂在身侧，风吹动旗角。
“不全是。”
我说，“兵符是一部分，名单是一部分，但这张图才是导火索。
我祖父发现靖安王在私铸边军制式武器，数量足够装备三营精锐。
他上报御史台，结果第二天，就被安上‘通敌卖国’的罪名。”
李崇闭上眼，肩膀微微塌下。
“我不是主谋。”
他终于开口，“我只是执行命令的人。
每一次销毁图纸，每一次调阅族谱，我都只是照做。
上面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那你现在呢？”
我问。
他睁开眼，看着我：“我现在只想保住命，保住女儿。
只要她还在北境，我就不能倒。”
陆燃冷笑：“那你刚才为什么不直接交出来？非得让我们抢？”
“因为我不确定你们是谁。”
李崇看着我，“一个乐师，带着半块兵符，能知道这么多事？我不信。
直到你提到那八个人……我才明白，你真是谢家的人。”
我盯着他许久，才开口：“从今天起，你不能再当‘执行者’了。”
“你想让我干什么？”
他声音发紧。
“告诉我。”
我往前一步，“还有多少这样的图流出去了？除了弩机和甲胄，还有什么？火药配方？攻城器械？边关布防图？”
李崇没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地上那扇被劈开的车门上，木茬参差，像一道裂开的嘴。
远处传来鼓声。
巡城卫又要换岗了。
陆燃低声说：“他们快来了。”
我看着李崇：“回答我。”
他抬起头，嘴唇动了动。
就在这时，一辆灰布小车从街角驶来，车轮压过石板，发出沉闷的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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