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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说话，手指轻轻敲击图卷边缘。
这纸的质地，和三年前八大案暴毙官员家中搜出的匿名礼物包装纸一样。
那时官府对外宣称是“收受贿赂致病”
，可没人知道，那些礼盒里藏着的，正是这类兵器图。
“这图。”
我抬头看着李崇，“三年前就开始传了。
八大案里的八个人，死前半个月，都收到了同样的图纸。
你以为他们是贪财？他们是想查，却被灭口。”
李崇站在车旁，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
他嘴唇微动，声音压得很低：“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我没有回答。
而是缓缓展开玄算旗箫，墨色旗面迎风轻扬，星象图谱在夕阳下泛着冷光。
“因为我祖父。”
我说，“每年年底，刑狱司都会送来一批‘无主密件’，说是江湖流散的违禁图纸。
他亲自查验，登记编号，然后封存底档。
整整八年，谢家替朝廷处理这类东西，一封不漏。”
李崇的手抖了一下。
“你们以为没人发现？”
我盯着他，“可你们忘了，谢家不只是书香门第。
我们懂机关，识图纸，更看得懂军械上的标记。
每一张图送来，我祖父都能看出来源——哪一道工序出自哪个工坊，哪一种合金配比是军械监特供。”
陆燃听得愣住：“所以你们早就知道？”
“知道。”
我点头，“但我们不能说。
说了，就是得罪权贵；不说，至少能保住一些人。
那些年，凡是收到图纸却未上报的官员，后来都被调离要害职位，换个闲差保命。
这是谢家唯一能做的周旋。”
李崇低头看着空了的木匣，声音干涩：“那你现在揭出来，又能怎样？”
“不是我要揭。”
我说，“是你们自己藏不住了。
以前是偷偷摸摸造几件兵器，现在是整营整营地配装。
你们不怕被人发现，是因为你们已经准备动手了。”
四周安静下来。
街上行人远远站着，不敢靠近，只敢低声议论。
有人说这是朝廷大案要发，有人说户部出了内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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