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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巳’字不是通知，是回应。”
我拿起纸条，“外面有人等着看结果。
如果我们动了，等于告诉他们，我们拿到了线索，而且会上钩。”
他咬牙，“就这么干看着？”
“不是干看。”
我将拼合后的密文折好，放进药囊，“我们在等。”
“等什么？”
“等他们自己露出破绽。”
他盯着我，“你觉得他们会来？”
“一定会。”
我说，“杀手没回去复命，接应的人迟早会察觉异常。
他们不会坐视不管。”
他慢慢坐下，手仍搭在刀上。
“你说这些事都是靖安王在背后操控。”
他忽然开口，“可他为什么要费这么大劲？谢家倒了八年，他早就掌了户部实权。”
“因为他怕。”
我说。
“怕什么？”
“怕真相浮出水面。”
我看着他，“谢家掌握的不只是账本。
还有当年先帝驾崩前后，所有藩王进出宫禁的记录。”
他呼吸一顿。
“包括他。”
我低声说，“靖安王赵承煜，在先帝病重期间，曾五次夜入乾清殿，每次停留半个时辰以上。
而当值太监、侍卫名册，全被谢家记了下来。”
他眼神震动，“你是说……”
“我不是说。”
我打断他，“我是确认。
祖父不会记错，也不会造假。
那些记录一旦公开，不只是通敌谋逆的嫌疑，是直接动摇皇位继承的合法性。”
他久久没说话。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所以他们杀那八个人，不只是为了账目干净。
是为了毁掉所有能证明那段历史存在的证据？”
“对。”
我点头，“八大案，是整个清洗计划的一环。
从内部瓦解谢家势力，再用死人之口污蔑其结党练武，最后把一切归为‘江湖逆党作乱’，让朝廷出面镇压，名正言顺地抄家灭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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