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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我当年在禁军，竟然一点都没察觉。”
“因为你看到的，都是他们想让你看的。”
我说，“朝堂之上，规矩是明的，暗涌才是真的。
你以为你在守法，其实你只是在帮他们维持表象。”
他握紧拳头，指节发白。
我没有再说。
他知道就够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
窗外河面依旧平静，远处传来一声摇橹，很快消失。
我闭上眼，靠在椅背上。
旗箫横放在膝上，冰冷的竹身贴着手心。
陆燃忽然开口：“如果他们真要去粮仓点火，会是谁去？”
“不知道。”
我睁开眼，“但一定不是普通差役。
能在那种地方动手的，要么是府衙内线，要么是幽冥阁的人伪装成杂役。”
“我们要盯住那里。”
“现在不行。”
我说，“我们一动，就会暴露位置。
画舫是苏凝霜的地盘，暂时安全。
只要不出去，他们就不确定我们是否掌握了更多。”
他点头，“那就等。”
“等。”
我重复一遍。
他站起来，走到舱门边，重新坐下，手按在刀柄上。
我没再说话。
药囊里的密文碎片静静躺着，“八大案”
三字压在我的袖口下，像一块烙铁。
烛火又跳了一下。
我听见陆燃低声说：“下一步，该怎么走？”
我没有回答。
因为答案不在现在。
在接下来的行动里。
在他们自以为得逞的时候。
在火光亮起的那一刻。
我抬起手，轻轻抚过旗箫的尾端。
风从窗外吹进来，掀动了窗帘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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