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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声音放低，“这八个人，都经手过谢家旧账。”
他瞳孔一缩。
我继续说：“谢家掌管户部钱粮调度近三十年，账目牵连极广。
若要抹去痕迹，不能只烧文书。
人，也得一起除掉。”
“所以他们是被灭口的？”
“不止。”
我抬眼看他，“你还记得他们的棺材是谁送去城外义庄的？”
他脸色变了，“靖安王府派的仪仗队。”
“对。”
我点头，“八具棺材，每具都有王府亲兵护送，葬礼规格远超品级。
表面是厚待亡臣，实则是为了塞东西进去。”
“什么东西？”
“谢家武学图谱。”
他愣住。
“不可能。”
他说，“谢家武学从不外传，怎么可能出现在别人棺材里？”
“正因为不外传，才要这么做。”
我手指轻敲桌面，“把秘谱藏进死人棺中，再让人‘偶然’发现。
外界就会传，谢家私下结党，将禁术传给户部官员，图谋不轨。”
他缓缓站起身，拳头攥紧，“所以这不是追查贪腐，是系统性地毁掉你们家的名声？”
“是抹痕。”
我说，“让所有和谢家有关的东西，都被当成污点清除。
活着的人闭嘴，死了的人背罪，连文字都要改写。”
舱内一时安静。
风从窗缝吹进来，烛火晃了两下。
地上的杀手眼睛还睁着，目光空洞，却仍盯着屋顶某个点。
像在等什么。
陆燃来回走了几步，突然停下，“我们现在就去粮仓北口？”
“不去。”
我说。
“为什么？”
他声音提高，“他们既然约了时间地点，肯定有动作。
我们守在那里，说不定能抓个正着。”
“他们就是要我们去。”
他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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