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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就是。”
我说，“或者他已经在里面看过一圈，确认我们还在。”
“谁？”
“送叶子的人。”
我低头看着案几，“他让我们看到字，却不露面。
他不怕我们不去，只怕我们太早去。”
陆燃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忽然问：“你觉得他是敌是友？”
“我不知道。”
我说，“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他知道谢家的事，也知道我们在查。
而且他清楚靖安王的传信方式。
这种人，要么是旧部，要么是内部出了问题。”
“内部？”
“靖安王身边的人。”
我说，“能在眼皮底下用他的暗记传信，还能避开守卫接近画舫，只有两种可能：一是他手下的人，二是他已经被人渗透。”
陆燃脸色沉了下来。
“如果是后者……”
他低声说，“那就说明，有人想借我们动手。”
“那就更不能贸然行动。”
我说，“我们必须先确认这个线索是真的，还是另一个圈套。”
他点头：“那你打算怎么查？”
“等。”
我说，“等到巳时三刻之前，派人盯住粮仓北口。
如果真有人点火，我们就抓现行。
如果不是，那就是有人想引我们落网。”
“派人？”
他看了我一眼，“你还有别人？”
我没有回答。
他知道我不可能孤身一人。
舱外的河面传来一声轻响，像是鱼跃出水面。
远处打更的声音飘了过来，一下，又一下。
陆燃站在原地，没有再提刀，也没有离开。
“你刚才那一箫。”
他忽然说，“不只是音波震劲那么简单。
你用了内息引导，节奏精准得像练过千遍。
这种功夫，不可能是乐师能有的。”
“我不是乐师。”
我说。
“那你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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