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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着箫走上甲板。
清晨的河面有薄雾，岸边行人不多。
我在船头摆好座位，调了调音，开始吹《春江花月夜》。
曲子平缓流畅，适合晨光。
吹到第三段时，我故意在第七拍多停了半息。
这是昨日约定的信号，告诉苏凝霜——我在等她确认下一步。
不到一盏茶时间，她出现在甲板另一端，手里拿着一封信。
她走过来，把信塞进我袖中。
“刚送到的。”
她说，“说是加急情报。”
我继续吹箫，左手悄悄展开信纸。
上面只有几个字：幽冥阁昨夜入城，七人，带金碟令。
我手指收紧。
他们来得比我想象的快。
一曲终了，我收箫起身。
苏凝霜低声道：“厨房说，昨晚那三坛药酒，有一坛开了封，但没人喝过。”
“那就不是给他自己准备的。”
我说。
“是给别人的？”
“或者，是用来布置东西的。”
我回头看了一眼东厢方向，“那面镜子，可能就是用药酒激活的。”
她眼神一紧：“你是说，他根本没打算活着离开？”
“他知道自己会死。”
我说，“但他还是来了。”
我们回到东厢，李崇的尸体还在原位。
我再次检查那面镜子，在镜座夹层底部摸到一丝黏腻。
刮下来一点闻了闻，有股淡淡的酒气。
确实是药酒。
我把残渣包进纸里收好，又看向李崇的手。
他的指甲修剪得很干净，但右手食指内侧有一道浅痕，像是写字时被笔杆磨出来的。
我翻开他袖袋，找到一张折叠的纸条。
打开一看，是半句诗：朔月夜，雁门启。
和地图背面的字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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