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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伸手拿回玉佩，走到桌边点燃烛火。
借着光，我把玉佩翻过来，对照箫身星象图谱旁的一组刻痕。
完全一致。
八年前，祖父被指控私练邪术，罪名是“换魂摄魄，妄图篡改龙气”
。
朝廷公布的案卷里提过一种仪式，要用特制玉器引魂入镜，再借活人之躯转生。
我一直以为那是构陷。
但现在，这块玉佩就在我手里。
“他死前在做什么？”
我问。
苏凝霜走向古镜，仔细查看镜面。
“你看这里。”
她指着镜框内侧，有一圈极淡的划痕，排列成环形，“这不是装饰，是阵法轨迹。
他在启动一个镜阵。”
“目的呢？”
“要么是窥探别人的心神，要么……”
她顿了顿，“是把自己的魂，送出去。”
我盯着李崇的脸。
他坐姿端正，没有挣扎痕迹，衣服整齐，连靴子都没脱。
如果是中毒或窒息，会有痛苦反应。
但他没有。
他像是自愿坐下的。
我转身走向门口：“封锁东厢，不准任何人进来。
等知微来之前，谁问都说还在抢救。”
“你要去哪儿？”
她问。
“甲板。”
我说，“按计划，我要演奏新曲。”
她看着我：“你现在还有心思演？”
“正因为他死了，我才更要演。”
我说，“如果他是被派来盯我的人，那现在他不见了，幕后的人会更急着找线索。
我要让他们以为一切照旧。”
她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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