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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动。
她也没有。
就在这一刻，她右手轻拨。
一声“铮”
响。
不是完整的曲子，只是一个音。
但这个音的余韵里，藏着一丝极细的颤音，像是在问：你是谁？
我明白了。
她要信物验证。
我慢慢抬起左手，将箫尾的旗面轻轻展开一寸。
不多，刚好让风拂过那一角云纹。
然后迅速收回，藏回袖中。
这是谢家暗号——旗展一寸，云纹示真。
她看到了。
她的手指在琴弦上顿了一下，随即松开。
整个人往后退了半步，像是无意间被风吹得不稳。
但她眼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是承认。
我们接上了。
我心里绷着的那根线，终于松了一寸。
但不能松太久。
岸上那两个人还在。
他们刚才一直盯着这边。
我刚才的小动作虽小，但难保没人留意。
而且苏凝霜这一拨弦太明显，若有懂音律的人在场，可能会察觉异常。
我必须尽快结束这场联络。
我低头假装咳嗽，顺势把箫收进袖中。
然后转身走向舱门，脚步放慢，像是一曲奏罢准备歇息的乐师。
刚走到门口，一只手从旁边伸出来，递来一杯茶。
是个小丫鬟，低着头，声音轻：“先生辛苦了，喝口茶润润喉。”
我没接。
她也不恼，只把茶放在门边矮几上，说：“舫主说，天凉了，别在风口久站。”
说完她就走了。
我盯着那杯茶。
茶面上浮着一片叶子，斜斜地搭在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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