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乃是“探究者的无限共同体”
这一“终极观点”
。
在这一点上我们能发现一种会聚,即超个体的解释统一体的指号学假定与关于经验之最终有效性的探究逻辑的假定之间的汇聚。
这个统一体的准先验主体乃是无限实验共同体,后者同时也是无限解释共同体。
确实,从这一准先验逻辑的最终前提条件出发,皮尔士并不能推演出与康德的意图相一致的作为先天综合判断的科学“原理”
。
但是,从他的观点的极点出发,皮尔士颇有理由认为,这些绝对的先天原理是不需要的,保存这些原理就是保存一个形而上学独断论的残余。
关于这一点,皮尔士只要求助于康德的综合判断的最高原理,并联系他自己的综合推论逻辑,就能够加以证明,因为从他的终极观点的假定出发,作为先验必然性,他能推演出来的不是任何命题,而是综合推论的最终的普遍有效性,也就是归纳和外展推论的方法的最终的普遍有效性。
皮尔士在1869年和1878年就已经达到了这一步。
在某种意义上,他已经把康德的经验之规整性原理推到了康德的经验之构成性原理的位置上并且假定,规整性原理终究将转化为构成性原理。
他因而把科学命题的必然的和普遍的有效性转换成(无限的)探究过程的目标;这样一来,皮尔士就有可能避免休谟式的怀疑论,而又用不着像康德那样去坚持命题的必然性和普遍性——它们现在是由专家来认可的。
在皮尔士的先验的前提条件下,科学命题能够甚至必须被认为是可错的,即可修正的——通过更接近于终极观点的假设来予以修正(毫无疑问,大多数现代科学理论家宁愿选择这种对康德学说而言的可错论和改善论观念,而不愿选择对康德学说而言的怀疑论观念;这种学说墨守关于作为认识的科学的柏拉图式概念。
在这方面与皮尔士的观点十分类似的,可举出波普尔)。
如果我们把上述主张看做是对康德关于经验的先验逻辑的一个可信的和一致的改造,那么我们就将很难满足于M.G.墨菲在巨幅的专题著作《皮尔士哲学的发展》中对皮尔士的康德理解所作的批判。
M.G.墨菲的批判主要针对这样一个事实,即早期皮尔士在他的康德研究中就没有接受康德在本体和现象之间所作的“关键性”
区分,因此皮尔士不可能为作为现象界之可能经验的原理的先天综合判断提供根据,而是把信仰看做了这种原理的基础,以此作为权宜之计。
然而,如果我们根据皮尔士对先验逻辑的改造所取得的最终成就来考虑这一情形,那么,早期皮尔士的探究似乎就是必然的,也是合法的:
1.从他的指号学的认知概念出发,皮尔士不可能接受康德在可知的经验对象与物自体之间的区分。
康德的这个物自体被假定为是可思想的,存在着的(甚至刺激着感官!
),但根本上是不可知的。
在皮尔士看来,我们的认识要求所达到的是对有意义的假设的真理要求,因为另一方面,正如我们已经看到的,皮尔士认为任何认识按其真正的本质来看,无非是一种假设,即一个外展推论。
皮尔士反对不可知的物自体概念的论证——遗憾的是我不能在这里予以展开——是雅可比时代以来对康德的最强有力的批驳之一。
[8]在我看来,更有说服力的是皮尔士对康德这一著名区分的积极改造,这种改造考虑到了康德的合理动机,而不是纠缠在无关痛痒的废话中。
皮尔士没有在不可知的与可知的对象之间设定差异性,而是区分了终究可知的实在与根本上保留可错性的实际认识的可能结果。
通过这一转折,不可知的物自体的问题就转换成为无限近似的问题,而后者真正说来也是一个悖论。
2.但是,刺激着感官的不可知的物自体与那些其形式结构为人类精神所决定的现象之间的区分(这就是康德的先验唯心论),乃是哥白尼式转向的前提条件。
那么,皮尔士又如何能够求助于后者而拒绝前者呢?答案不外乎:皮尔士没有把哥白尼式转向归诸作为原理之能力的人类心灵,而是归诸作为综合推论之能力的心灵。
在我看来,正因为这样,皮尔士才能够坚持康德的中心学说,即认为科学客观性的先验基础是必然的和可能的;却又假定:一切科学命题作为假设都可以通过实验得到修正,也即通过比较此时此地作为生动触目的事实的实在,并且通过对前概念的实在性质的感觉而得到修正。
3.最后,关于科学原理在实际信仰中的基础(这是受到M.G.墨菲批判的),我们必须指出,早期皮尔士的这一态度与他最后对康德主义的语用学改造是一致的。
也就是说后期皮尔士也不可能接受康德对实践理性与理论理性所作的区分,他在1861年就明白地拒斥了这种区分。
[9]因为,与对主体和现象之间的区分的拒斥相联系,皮尔士同样也必须抛弃康德在规整性原理与道德律令之间所作的区分:无限的知识探究过程乃是人类实践的一项现实事业,这项事业的进步和成果实际上是不确定的,它本身就是逻辑和伦理约定的对象。
在这里,皮尔士对先验逻辑之“极点”
的指号学改造,在后来被人们称为皮尔士“逻辑社会主义”
的思想中达到了它的极点。
谁如若想采取皮尔士的综合探究逻辑意义上的逻辑态度,他就必须为了无限共同体的旨趣而牺牲他的有限生命中的所有私人旨趣,也即牺牲在克尔凯郭尔意义上的他个人对灵魂得救的生存旨趣,因为只有这个共同体才有可能达到终极的真理:“不肯牺牲自己的灵魂而要拯救整个世界的人,在他的所有推论中都是不合逻辑的,从整体上来说就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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