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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观念。
在这方面,伽达默尔的说明类似于黑格尔的说明,他们都主张历史的领悟需要“关于事物的共同理解”
,因而需要一种唯一的交往逻各斯;但是伽达默尔的立场只略微触及黑格尔的立场,因为他的海德格尔派的有限状态本体论阻止他把这唯一的视域转变成知识。
“视域”
这一词指出了对知识观念的最终否定,而其实正是在知识中视域融合才被把握。
这种对比——由于这种对比,一种观点突出于另一种观点之上(Aufhebung)——标志了诠释学和任何黑格尔主义之间的鸿沟。
视域融合这一不可超越的概念赋予成见理论以其最突出的特征:成见是现在的视域、是近物在其向远物开放中的有限状态。
这种自我与他人的关系给予成见概念以其最后的辩证作用:仅由于我使自己处于他人观点中,我才使自己与我现在的视域、我的成见发生冲突、只有在他人与自我、过去文本与读者的观点之间的紧张关系之中,成见才具有历史的作用和本质。
历史效果这一本体论概念的认识论含义是易于分辨的。
它们涉及的是社会科学里的研究地位问题:这是伽达默尔想指明的东西。
研究(F)——科学探究——并不脱离那些活着的并创造历史的人的历史意识。
历史知识不能脱离历史条件。
这可推知,科学筹划要摆脱成见是不可能的。
历史只是由于开始于质问它的传统而对过去提出富有意义的问题,追求富有意义的研究并获得富有意义的结果。
对意义(Bedeutung)一词的强调没有留下任何疑问;作为科学的历史在研究的开端和结尾都从它所保留的与已接受和承认的传统的联系中获得它的意义。
传统的行动与历史的研究被一条纽带联结在一起,批判意识除非使研究本身成为无意义,否则决不能消除这种联系。
历史学家的历史(Historie)只能使历史(Geschichte)中的生命之流处于更高的意识层次:“现代历史研究本身不仅是研究,而且是传统的传递。”
人与过去的联系先于并包含对历史事实的纯客观处理。
问题仍然可看出,哈贝马斯使之与传统概念相对立的无限制和无强迫的交往理想是否脱离伽达默尔反对历史完全知识以及历史作为自在客体的可能性的论证。
不管这种论证对意识形态批判有什么结果,诠释学归根到底是要求成为一种批判的批判或元批判(meta-critique)。
为什么是元批判呢?这一术语的含义就是伽达默尔在《短篇著作集》里所说的,“诠释学问题的普遍性”
。
我看到三种解释普遍性这一概念的方式。
首先,它可以解释为诠释学具有与科学相同范围的要求。
因为普遍性首先是科学的要求,它涉及我们的知识和我们的权力。
诠释学声称它包括了科学研究的所有领域,这就使科学研究建立在那种先于并包括科学知识和权力的世界经验之中。
所以普遍性要求被提出的基础与对科学知识及其权力的可能性条件进行批判的基础是相同的。
因此最初的普遍性来自诠释学任务本身:“将客观的技术世界(科学使之任我们支配和处置)与我们存在的基本秩序(这些秩序既不是任意的也不受我们所控制,而是只要求我们注意)重新加以联系。”
去掉科学使之任我们支配的处置权:这就是一项批判的任务。
但是人们可能说,这种普遍性仍是派生的。
按照伽达默尔的看法,诠释学具有一种可以只从普遍意义的某种特许经验开始而能悖理达到的特殊普遍性。
由于害怕变成一种方法论,诠释学只能够从非常具体的领域,即从总是要被“非局部化的”
局部诠释学中提出它的普遍性要求。
在非局部化的过程中,诠释学可能碰到来自它所开始的经验的真正本性的抵抗。
因为这是卓越的异化——疏异化——的经验,不论它是处于审美的、历史的,还是语言的意识之中。
反对方法论的间距化的斗争使诠释学转变为批判的批判;它必须再次把西西弗斯的巨石推起,恢复已被方法论侵蚀的本体论基础。
但是同时,批判的批判又假定一种会在“批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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