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一秒记住【热天中文网】地址:https://www.rtzw.net
这一年,刘禅已经五十八岁了,即便不考虑他曾经贵为一国之君,就当他是普通人,活到这把岁数,也早该懂这些起码的人情世故了。
然而令人啼笑皆非的是,刘禅真的就是不懂。
所以就苦了郤正,只能把他当成一个五岁孩子来教。
没过几天,司马昭又请刘禅赴宴,然后又跟他提起了这个话头。
这回,有了郤正给的“标准答案”
,刘禅就老老实实地背了一遍,末了还不忘做出那个“闭上双目,以表哀恸”
的标准动作。
不料,精明过人的司马昭居然把他看穿了,说:“你这话,怎么那么像郤正的口气啊!”
刘禅大吃一惊,睁开眼道:“诚如阁下所料。”
在座的魏国官员们终于憋不住了,顿时发出哄堂大笑。
这一刻,想必刘禅的脸上,一定也会露出一个尴尬而憨厚的笑容。
然而他的尴尬,肯定不是因为他意识到自己成了司马昭等人的笑料,而是他觉得自己学郤正的话没学好,穿帮了。
换言之,以刘禅的智商,在这种情境下,他的内心顶多就是有一些难为情,而绝对不会有一丝悲凉和苦涩。
当然,从做一个寓公安度余生的角度讲,刘禅感受不到正常人都会有的悲怆和痛苦,反而是一种幸福。
说到底,不管是当初在成都当皇帝,还是如今在洛阳做寓公,只要有声色犬马供他娱乐,刘禅的逍遥日子都照样过,丝毫没什么损失。
至于什么“兴复汉室”
“北定中原”
,那都是诸葛亮和姜维那些人该操心的事,似乎从来与他刘阿斗无甚干系。
所以“乐不思蜀”
又何妨?凭什么他就不能乐乐呵呵地享受这安安稳稳的幸福呢?
与其“人间清醒”
,却活得痛苦不堪,不如难得糊涂,拥抱每天的“小确幸”
。
反正百年之后,谁又不是荒郊野外的一抔黄土呢?
西晋泰始七年(公元271年),在洛阳做了七年寓公的刘禅寿终正寝,享年六十五岁。
就在刘禅东迁洛阳的这一年七月,吴帝孙休突然发病,且病情凶猛,一下就不能说话了。
他以手书急召丞相濮阳兴进宫,然后命太子孙(wān)出来拜见。
孙休躺在病榻上,用一只手抓着濮阳兴的手臂,用另一只手指着孙,意思就是托孤了。
同月二十五日,孙休病逝,年仅三十岁。
正值盛年的皇帝突然驾崩,而太子孙年纪尚幼,刚刚安稳了几年的东吴又走到了一个危险的十字路口。
当时的情况是,蜀汉灭亡了,东吴朝野难免有唇亡齿寒之忧;此外,交趾一个叫吕兴的郡吏又于去年五月杀死郡守,发动了叛乱。
值此内忧外患之际,若立年幼的孙为帝,危险系数无疑会大大增加。
所以,要保证东吴社稷的稳定,唯一的办法,就是违背孙休的遗愿,放弃孙,改立一个年长之君。
为此,一个叫万彧的左典军(左翼禁军统领)极力建议,应由乌程侯孙皓入继大统。
这个万彧曾任乌程县令,与孙皓私交甚笃,所以他的举荐,虽不能说完全没有公心,但出于私利的成分更大。
孙皓是故太子孙和之子,时年二十三岁,不论身份还是年龄,应该说都是皇帝的合适人选。
万彧遂屡屡向濮阳兴和张布建言,称孙皓“才识明断”
,大有当年孙策之风,且既好学又奉公守法云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请尝试点击右上角↗️或右下角↘️的菜单,退出阅读模式即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