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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起来，看了看我，然后走过来低头吃粮。
风穿过枝叶，银杏叶哗哗地响。
有两片叶子从树上落下来，一片落在她背上，一片落在碗沿上。
她没有停下来——背上的叶子随着她的动作滑落在地。
吃得差不多了。
她抬起头，舔了舔嘴边的碎末，然后往回走了几步，在老位置趴下来。
我站起来收碗。
走到花坛拐角的时候，看到了一个人。
歪脖子树另一侧的路上，有一个背影——正往小区深处走。
深色外套，手里提着东西，短发是浅灰色的，在傍晚的光线里几乎跟路边的水泥墙混在一起。
是那个老太太。
她走的方向不是平时来喂小乖的那条路。
步子不急，每一步踩得稳——跟上次在菜市场巷口的时候一样的节奏。
竹编篮子换成了布袋，但走路的姿态没变。
我没追上去。
转过身往楼洞口走。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又回头看了一眼——她已经消失在路尽头了。
楼洞口的光线已经暗了。
墙角的秋菊开了几朵——小小的，黄色的，花瓣卷得很紧，像是怕冷的样子。
我没注意它们是什么时候开的。
上楼走到门口，掏钥匙的时候，二八的声音已经从门缝传了出来。
还是那种带拐弯的催促，不过比周末那次短了一些——像是知道今天不是太晚，催一声就够了。
我推开门。
他站在门口，尾巴竖着。
石榴还在沙发上，醒着的，用那双绿色的眼睛看了我一眼，又转开了。
秋天的夜晚来得比以前早了。
站在窗前往外看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远处的几扇窗户亮着橙黄色的灯光。
楼下的歪脖子树已经完全看不清了，只有树冠的轮廓比天空更暗一些。
我站在窗前。
二八不知道什么时候跳上了窗台，挨着我的手臂蹲下，身体贴着我，温温热热的。
他没叫也没蹭，只是蹲在那里，尾巴垂在窗台外缘，轻轻晃着。
我伸出手，用指背刮了一下他的下巴。
他用下巴蹭了蹭我的手指，然后继续看着窗外。
远处有一片云飘过来，遮住了月亮的一角。
过了一会儿又散开了，月光重新亮了起来，照在窗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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