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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声的睡裙早在跌进浴缸时就被水浸透了，薄薄一层蕾丝贴在皮肤上，什么都遮不住。
她自己撑起身子时，湿漉漉的手指摸到肩带，轻轻一勾，那件酒红色蕾丝便顺着肩头滑落下去，浮在浴缸的水面上，像一朵缓慢绽放的花。
帝洛神甚至没来得及别开眼，落声已经光裸着贴回了她怀里。
“你——”
“水好冷，姐姐抱我出去好不好？”
落声搂着她的脖子，声音又软又黏，呼出的热气喷在她耳廓上。
帝洛神僵了两秒，最后还是认命般撑住浴缸边缘站了起来。
她用空闲的手扯过架子上的一条大浴巾，手忙脚乱地裹住怀里的人，从腋下围到腰际，系了个结，这才松了口气，把人打横抱起。
落声轻得出乎意料，蜷在她怀里像一只淋了雨的猫，额头蹭着她的下颌，温热的呼吸一下一下扫过颈侧的皮肤。
帝洛神抱着她走出浴室时，余光瞥见地面上那条被遗弃的酒红色蕾丝——湿透了皱成一团躺在地砖上，像一摊洗褪了色的血。
她来不及去想它是怎么从水里到了地上的，因为落声正把脸埋在她锁骨上，闷闷地笑了一声。
“姐姐身上好暖。”
落声的声音隔着皮肤传来，嗡嗡的，像只撒娇的猫。
“闭嘴。”
帝洛神的耳垂红得像要滴血，手臂却不自觉地收紧了。
回到卧室，她把落声放到床边，落声裹着浴巾坐在床沿上，仰头看她，浴巾只堪堪围到胸口上方，露出一片湿漉漉的肩颈，水珠沿着锁骨往下淌。
帝洛神站在她面前，自己的浴袍也湿了大半，贴在身上透出底下的轮廓，头发还在滴水。
她板着脸开口：“你睡里面，被子盖好，再乱动我把你扔出去。”
落声眨了眨眼，弯起嘴角钻进被窝里，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朝她笑了一下，什么都没说。
帝洛神别开脸，深吸一口气，走到衣柜前找睡衣。
她背对着床，感觉到那道目光还落在自己后背上，像一根羽毛轻轻挠着。
她攥着睡衣的布料，心想，这日子没法过了。
她把落声放到床上。
落声松开她的脖子时，指尖在她后颈的皮肤上轻轻划了一下，然后躺进被窝里，把自己裹成一团，只露出一张泛红的脸，眼神亮晶晶地向上看她。
帝洛神站在床边，低头看着她。
她身上那件酒红色浴袍被水浸湿了大半，松松垮垮地挂在肩头，露出半边锁骨，上面还留着落声刚才在浴室里留下的新鲜痕迹。
她伸手要去解浴袍的系带，忽然想起床上还躺着人，动作一顿。
落声在被窝里眨了眨眼：“姐姐要换衣服吗？我不看。”
帝洛神看着她那张写满了“我要看”
的脸，沉默地转身走到衣柜前，拉开柜门，从里面翻出一件深灰色的真丝睡衣。
她背对着床，把浴袍脱下来搭在椅背上，飞快地套上睡衣，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然后转身，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床很大。
两个人之间隔了至少半米的距离。
帝洛神平躺着，盯着天花板。
落声侧躺着，面对着帝洛神的方向，被子拉到下巴底下，只有眼睛露在外面，安安静静的。
卧室里只有床头灯亮着，暖黄色的光洒在深蓝色的床单上，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谁都没有说话。
安静。
太安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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