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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膝盖……”
落声抬起脸，眼眶泛红，睫毛上挂着水珠，分不清是洗澡水还是眼泪。
她看着帝洛神，嘴唇微微嘟起来，“姐姐，好疼。”
帝洛神的脑子已经乱成一团浆糊。
她知道落声是装的概率至少有七成，但万一那三成是真的呢？万一她真的磕到了浴缸边缘，万一膝盖真的撞伤了——她不能对一个受伤的人冷眼旁观。
她犹豫了两秒，然后收紧了搂着落声腰的手臂，低声说：“我看看。”
她试图把落声托起来，让她坐在浴缸边缘检查膝盖。
但落声完全没有配合的意思。
她像一只被水淋湿的猫，软塌塌地趴在帝洛神怀里，双手撑在她肩膀上，整个人贴得严丝合缝。
帝洛神试了两次都没能把她推开，反而被她顺势靠得更近了。
“姐姐是在关心我吗？”
落声凑到她耳边，声音黏腻得像化了的糖，热气喷在她的耳廓上，帝洛神浑身起了细密的鸡皮疙瘩。
她偏过头想躲开，但落声的手已经覆上了她的手背，十指扣进去，不让她缩回去。
“落声，你——”
帝洛神的后半句话被堵住了。
落声的唇贴了上来。
不是试探的、蜻蜓点水的那种吻。
她吻得很深，一只手扣着帝洛神的手按在自己腰侧，另一只手攀上她的后颈，指腹压在她颈侧的脉搏上，像是在确认它的速度。
帝洛神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前世单身七年，连别人的手都没牵过几次，更别说被一个女人按在浴缸里吻到喘不过气。
她下意识地张嘴想说什么，却被落声趁隙而入，舌尖扫过她的上颚，她整个人像过电一样颤了一下。
水汽缭绕的浴室里，只有水珠滴落的声响和两个人纠缠的呼吸。
不知道过了多久，落声松开了她。
她往后退了半寸，额头抵着帝洛神的额头，睫毛低垂，嘴角微微弯着，脸颊上浮着两团极淡的红晕。
她的呼吸还没平复，胸口起伏着，酒红色的睡裙湿透了贴在身上，什么都遮不住。
帝洛神看着她。
她的喉咙发干，嘴唇发麻，心脏像是被什么人从胸腔里掏出来揉了一把又重新塞回去。
她想发火，想质问，想把面前这个女人推开，然后好好洗个冷水澡把脑子冲清醒。
但她动了动嘴唇，什么都没说出来。
落声看着她这副反应，眼底的光闪了闪。
赌赢了。
落声在心里把这句话刻了一遍。
帝洛神没有推开她，虽然她看起来又慌又乱又羞，但她没有推开。
上一世她跟帝洛神没有太多交集，只知道这个女人冷漠、疏离、不近人情，但重生之后，她发现帝洛神身上有一些上一世没注意到的东西——柔软的、犹豫的、不像是帝家大小姐该有的东西。
她在赌帝洛神不是她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坚不可摧，她在赌帝洛神心里有一块可以撬开的地方。
目前来看，她赌对了。
“姐姐……”
落声把脸埋进帝洛神的颈窝，声音软得像一团棉花，“抱我出去好不好？腿软了。”
帝洛神沉默了三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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