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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自己想看到什么。
电梯到了地下车库，张丽丽已经站在那辆黑色轿车旁边等着了。
她拉开后座车门，没有多问一句话。
帝临渊弯腰坐进去，靠在真皮座椅上，闭上眼。
“老宅。”
“好的，Boss。”
车门关上，引擎启动。
黑色轿车驶出地下车库，汇入棠洲下午的街道。
帝临渊一直闭着眼，听着轮胎碾过路面的声响，感受着车身轻微的晃动。
他想起母亲种的那片海棠花圃，想起老宅二楼母亲书房的落地窗，想起很多年前那个高烧的冬夜里床头柜上那杯温水，和那张写着"
喝了"
的便签纸。
“快到了叫我。”
他说。
“好的，帝总。”
司机放慢了车速，让后座的人能在平稳中多休息一会儿。
帝临渊没有睡着。
他只是闭着眼，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像整理文件夹一样一个一个码好，然后锁进大脑深处某个不会轻易打开的地方。
他需要清醒地去面对接下来会发生的事——不管那是什么。
黑色轿车在棠洲的街道上穿行，穿过繁华的中心区，穿过逐渐稀疏的市郊，最后拐上盘山公路。
两旁的树影越来越密，空气里开始浮起青草和泥土的气味。
远处，棠园黑色的大门在视野中缓缓出现。
石鬼像在斜阳下拖着长长的影子，像两个沉默的巨人，守卫着帝家百年积累的所有秘密。
帝临渊睁开眼。
“开慢一点。”
司机放缓了车速。
黑色轿车以极其缓慢的速度滑向棠园大门，门两侧的摄像头无声地转动角度，捕捉着每一寸画面。
帝临渊隔着一道车窗，看着那座黑色古堡的尖顶从树影中慢慢浮现出来。
他不知道自己将以什么样的姿态出现在她们面前。
愤怒的？冷静的？来“要人”
的？还是只是“回家看看母亲”
的？
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只知道一件事——他不能输。
不管对手是谁，他不能输。
黑色轿车驶过棠园大门，石鬼像沉默地目送它消失在花圃尽头的转弯处。
夕阳把整座古堡染成了暗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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