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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洛神感觉到落声的目光落在自己侧脸上，那道视线轻飘飘的，但她能感觉到。
她本想假装睡着来避开这个尴尬的局面，但就在这时——
“轰隆——”
一道惊雷劈下来，声音大得像什么东西在头顶炸开，窗户的玻璃跟着震了一下，房檐上的乌鸦被吓得扑棱着翅膀飞起来，发出尖锐的啼叫。
帝洛神没有被吓到，她连眼皮都没颤一下，雷声这种东西对她来说早就免疫了，前世她在孤儿院的时候，每次下雨都会被护工关进小黑屋里。
那间屋子只有一扇很小的窗户，窗玻璃是毛面的，看不见外面，每次打雷，声音在那个狭窄的空间里被放大无数倍，震得耳膜发痛。
但她后来慢慢习惯了——因为雷声会带来闪电，闪电会照亮那扇小窗户，那一瞬间的光亮至少能让她看清自己蜷缩的角落有没有爬进什么不该爬进来的东西。
她不怕雷，雷是她小时候为数不多的“伙伴”
。
但她身边的被窝忽然动了一下。
帝洛神偏过头，看见落声整个人缩成一团，被子蒙过头顶，肩膀在轻轻地抖。
那抖动不太明显，如果不是离得这么近，根本看不出来。
帝洛神愣了一下，伸手轻轻拉了拉被角：“落声？”
被子里传来一个闷闷的、带着颤音的声音：“……没事。”
又是一道雷劈下来，比刚才更响，这一声像是什么金属被生生撕裂的声音，窗玻璃嗡嗡地共振了几秒才停下，被窝里的那团身体猛地缩了一下，抖得更厉害了。
帝洛神看着那团蜷缩的被窝，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受，她能分辨出演的和真的区别。
落声在浴室里的那些动作——摔进浴缸、贴在她耳边说话、吻她——那些都是演的，带着精心设计的痕迹，但此刻缩在被子里发抖的这个人，不是演的。
那种恐惧太真实了，真实到她蜷缩的姿态、她牙齿轻轻磕碰的声响、她攥着被角指节发白的手，每一处细节都对得上。
帝洛神犹豫了一秒钟。
然后她伸出手，隔着被子轻轻拍了拍落声的肩。
“出来，”
她说，声音比她自己想象中轻柔许多，。
“闷着不难受吗？”
被子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被角慢慢掀开了一条缝，落声露出一只眼睛，眼眶泛红，睫毛湿漉漉的。
她看着帝洛神，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又是一道雷声滚过天际，她的话被咽了回去，整个人下意识地往帝洛神这边挪了挪。
帝洛神感觉到了那一小段距离的缩短，她看着落声泛红的眼眶，看着她在雷声间隙里极力想恢复平静却止不住轻轻发颤的肩膀，她闭了闭眼，然后掀开了自己这边的被子。
“过来。”
落声愣了一下。
“听不懂？”
帝洛神别开脸，耳根有点红，“过来。”
落声没有再犹豫。
她裹着自己的被子挪过来，然后整个人钻进帝洛神的被窝里，额头抵着她的肩膀，蜷着身体，像一只受了惊的小兽。
她的手指攥着帝洛神睡衣的袖口，攥得很紧，帝洛神感觉到她的身体还在微微发抖，呼吸也不太平稳。
她犹豫了一下，然后抬起手臂，轻轻环住了落声的肩膀，手掌落在她的肩胛骨上，隔着薄薄的一层睡衣布料，能摸到她的肩胛骨因为蜷缩而突起的棱角。
掌下的皮肤温热而光滑，帝洛神忽然反应过来一件事——落声从浴室出来之后只裹了一条浴巾，刚才钻进被窝的时候把浴巾扔在地上了。
所以她现在……什么都没有穿。
帝洛神的脸瞬间烧起来，从耳垂到脖颈红成一片，热度高到她怀疑自己能在这暗室里发光。
她僵着胳膊，手落在落声光滑的肩胛骨上，进退两难。
但落声没有注意到她的窘迫，或者说，她注意到了，但她现在没有余力去“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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