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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洛神点头。
帝临渊坐在对面，面色铁青。
他看着落声端起汤碗又抿了一口，看着她对他姐轻声说了一句“谢谢姐姐”
，看着她从头到尾都没有正眼看过他一次。
他忽然觉得胸口堵得厉害。
他推开椅子站起来了。
椅子腿在地面上刮出一声刺耳的响。
他一句话没说，转身走出了餐厅，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越来越远，然后是大门被拉开、又被甩上的闷响。
温如棠坐在主位上，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她只是拿起汤勺，舀了一口蔬菜汤，慢慢咽下去，然后对旁边的厨娘说：“把少爷那盘没吃完的收了吧。
牛肉凉了不好吃。”
厨娘应声上前，把帝临渊那盘几乎完整的煎牛排端走了。
帝洛神低头继续喝汤。
她表面平静，内心在反复回忆刚才那一幕——她弟摔餐具走人了。
因为她说要让落声住下来。
因为落声说“可以和姐姐住一间"”
她偏头看了一眼身边的落声。
落声还在喝汤，安静、乖巧、面不改色。
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帝洛神收回了视线。
她忽然有一种很奇怪的预感——她穿越进的这本小说，可能远比她想象中复杂得多。
剧情不会按照原书走了。
因为她在改变它。
而她身边这个女人……也在改变它。
“洛神，”
温如棠忽然开口，声音轻轻的，“汤凉了，让厨房再热一碗。”
帝洛神回神：“不用，够喝了。”
温如棠看了她一眼，没有追问，只是笑了笑。
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落声读不懂的东西。
是了然？是欣慰？还是别的什么？落声低下头，继续安静地喝完那碗汤。
她心里在盘算一件事——帝临渊走了。
他气走了。
这是好事。
他越在意她，就越容易失控。
等他失控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她握紧了汤勺的柄。
餐厅里恢复了那种漫长的、近乎凝固的安静。
只有汤勺碰触碗沿的细碎声响，和窗外越来越暗的暮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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