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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声的画室最近有些不方便，”
帝洛神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她想在老宅借住几天。”
桌上一瞬间安静了。
比之前还要安静。
就连厨娘上菜的动作都僵了一瞬，然后飞快地放下盘子退到一旁。
帝临渊手里的刀叉重重搁在桌面上，瓷器碰撞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不行。”
帝洛神看向他：“理由？”
“她不熟悉老宅。”
帝临渊说，“老宅大，容易迷路。”
帝洛神：“有下人带路。”
“没有空余房间。”
帝临渊又说，语气冷硬得像一块铁板。
落声在这时候开口了，声音轻柔，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不好意思：“没关系的，我可以和洛神姐姐住一间。”
帝临渊的面色刷地变了。
他眼里的冷意几乎要凝成实质，刀叉被他捏在手里，指节发白。
落声这句话——说给谁听的？说给他听的。
她在告诉他：我选你姐，不选你。
哪怕她只是临时需要一个落脚点，她也要当着所有人的面选他姐。
帝临渊刚要站起来——“够了。”
温如棠把汤碗轻轻搁在桌上。
那个动作很轻，碗底碰触桌面的声音几乎听不见，但长桌上的三个人同时安静了。
“这是在吃饭，”
温如棠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稳，“不是在开辩论赛。
帝临渊，你把刀叉放好。”
帝临渊僵了一瞬，然后慢慢松了手，把刀叉重新搁在盘沿。
温如棠又看向帝洛神：“你也是。
带客人回家是好事，但提前说一声，我好让厨房多备菜。”
帝洛神低了一下头：“知道了，母亲。”
温如棠扫了一圈三个人，最后目光落在落声身上，停顿了两秒。
那两秒里，落声感觉到一种很轻的、几乎不存在的压迫感——像是有人在她面前铺开了一张网，但网眼很疏，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已经站在了里面。
“住下吧，”
温如棠说，语气恢复了之前的柔和，“棠园没什么规矩，自在就好。
等下让管家收拾一间空房出来，明晚之前把家具配齐。
今晚……”
她看了帝洛神一眼，“洛神，你房间够大，委屈落声小姐跟你挤一宿。”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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