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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帝临渊知道，能画出那样一幅骷髅头的人，骨子里不会只是一张白纸。
那种反差让他着迷。
他很少对什么东西产生持久的兴趣，但落声例外。
他曾经花了三天时间站在自己公寓的落地窗前思考一件事——他要她。
这个念头出现之后就没有消退过，反而越来越强烈，像一根扎进掌心的刺，拔不出来，只能习惯它的存在。
但现在，他看上的那个女人，坐在他姐姐的副驾驶座上，进了帝家老宅。
帝临渊想不通。
他姐平时对这种事根本不屑一顾，别说主动带人回家，能让她多看两眼的人都屈指可数。
她为什么要带落声回去？落声又为什么要跟她走？她们之间发生了什么——昨晚那间酒店套房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Boss。”
张丽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小心翼翼的，“要……查一下吗？”
帝临渊没有回头。
他看着落地窗外棠洲的天际线，看着远处江面上缓慢移动的货轮，看着近处写字楼里密密麻麻的小格子间。
这座城市的每一寸土地都在他的掌控范围之内，他能让任何一个人在某一天忽然消失，也能让一家企业在三天之内宣告破产。
他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拿不到的，想做的人从来没有做不成的。
但此刻他站在第四十八层的落地窗前，忽然觉得自己看不清楚地面。
“备车。”
他说。
张丽丽立刻点头：“好的，我这就——”
“那辆黑色的。
不要惊动任何人。”
张丽丽顿了一拍，然后微微躬身，快步走出办公室。
她的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推开门的时候，外面办公区的几个同事抬头看了她一眼。
“张姐，”
一个年轻的女职员压低了声音凑过来，“什么命令啊？这么急——”
张丽丽脚步不停，只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做好自己的事。”
她没有把老板的行程告诉任何人的习惯。
六年的工作经验教会她一件事——不该问的不问，不该说的不说，不该看的不看。
帝临渊的很多决定她理解不了，但她不需要理解，她只需要执行。
办公室的门在她身后合拢。
帝临渊仍然站在窗前。
他摘下鼻梁上的那副无框眼镜，放在办公桌面上。
没了镜片的遮挡，那双眼睛露出来，瞳孔颜色偏淡，在日光下几乎透着琥珀色的光。
他低头看着桌面，看着那副镜片反射出的一小块天花板的光影。
他其实很少戴眼镜。
那副眼镜更多时候只是一个道具，用来让谈判桌上的对手觉得他“斯文”
、“好说话”
。
他需要这种错觉，因为当对方放松警惕的时候，他才能在最恰当的时机把他们的底牌掀得一干二净。
他想起很多年前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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