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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暂时没查到明确记录。”
张丽丽的语气谨慎：
“落声小姐近半年在棠洲美术圈活动频繁，上一场个展在城南的独立画廊举办，邀请名单里没有副董的名字。”
“昨晚的开幕酒会，副董是受邀嘉宾之一，落声小姐作为画展主理人也到了场。
但据酒会服务人员回忆，两人在酒会上并没有明显的私下接触——”
“没有明显的私下接触？”
帝临渊打断她，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石子沉进深水里，“没有私下接触，然后睡到同一间套房里去了？”
张丽丽闭上嘴，没有再说话。
办公室里的空气安静了十几秒。
帝临渊把咖啡杯推开，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是棠洲的天际线，高楼林立，车流如织。
他站在第四十八层的玻璃幕墙后面俯瞰这一切，像一尊沉默的雕像。
“我姐，”
他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什么时候和落声认识的？”
这个问题张丽丽没法回答。
她也想知道。
她调查了帝洛神近三个月的行程记录，里面根本没有落声这个名字。
但昨晚的酒会之后，两人在同一间酒店房间里过了一夜——这条信息本身已经足够让任何人产生无数种猜测。
帝临渊抬起手，捏了捏眉心。
他不明白。
他第一次见到落声，是在三个月前。
城南一间画室，他路过时无意中瞥见的。
白裙，黑发，独自站在画架前面，手里捏着一支画笔，全神贯注地在画布上涂抹。
他站在门口看了几分钟，然后走进了那间画室，在她身后停住。
画布上是一个骷髅头。
冷色调的，带着金属质感的灰蓝，眼眶凹陷处用暗红勾出了两道痕迹，像凝固的血迹。
整幅画充斥着一种暴烈的、近乎野蛮的美感，和她那副温柔无害的外表形成了极其强烈的反差。
帝临渊站在她身后看完了整幅画的收尾。
落声放下笔的时候，转头看见了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个笑容干净得像山泉水，和画布上那颗血腥的骷髅头像是出自两个完全不同的人之手。
“先生，你是……？”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客气的礼貌。
“路过。”
帝临渊说。
他给了她一张名片。
没有多说什么，放下就走了。
后来他开始有意无意地关注落声的动向，她的画展，她的新作，她的行程。
他让人查过她的底，身世清白，独自在棠洲打拼，没有任何背景。
干净得像一张白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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