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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照自然听懂了贺斯白的弦外之意。
从她第一天遇见贺斯白开始，发生的桩桩件件事情，都让她愈发清楚的明白，这个少年看似青涩寡言，其实骨子里藏着极深的乖戾病态。
这样的人认准了一个人，便是绝对的臣服和占有。
想到这，她眼睫颤了下，没说话。
沈清照转过身，索性直面贺斯白：“你这个时间，怎么会出现在商场里？”
“这是我的产业，”
贺斯白勾了下唇，脸上却无一丝笑意，“很惊讶？”
“是，我没有想到。”
沈清照说。
“没办法，如果想维持一个庞大的商业公司，就必须要抓紧一切机会进行商业吞并，吃掉你的对手，你的敌人，以及比你弱小的那些企业。”
贺斯白挑眉。
沈清照不明白贺斯白为什么要跟自己说这些。
但她总有一种浓重的不安感在心里蔓延。
贺斯白漆黑沉郁的眸子紧紧凝着沈清照的脸，慢条斯理的向前踱步，精致的皮鞋在瓷砖上走过，发出缓慢而笃定的声响。
眼见着二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沈清照往后退。
她越后退，贺斯白就越往前跟进。
到最后，沈清照的后背已经抵在镜子上。
退无可退。
镜子冰冷的温度透过薄薄的一层蕾丝，渗透在身上。
她打了一个战栗。
贺斯白笑了，他欺身上前，一手环住沈清照的后背，将她的后背和镜子间隔开来，另一只手撑在沈清照耳侧。
他近距离审读着沈清照的表情，然后一字一顿的说：“当然，我的商业吞并计划里也包括方威廉的公司。”
沈清照微微摇头：“你不会。”
“嗯？”
贺斯白似乎有些诧异她的平静反应。
“你们都是方家的人。
方家不会同意的。”
贺斯白呵笑一声：“是，如果我和方威廉是真正的兄弟的话，我应该确实不会这么做。”
“很可惜，”
贺斯白声音低下去，脸上的笑意却愈发浓重，“我并不是他的兄弟，我也不会对他有什么怜悯。”
“我是疯子，是没人要的流浪狗，”
贺斯白的眸子里翻起浓重的狠戾，“想想那些被抢了骨头的流浪狗，它们都会把那些抢了它骨头的同伴狠狠撕咬，掐住它们的喉管……”
眼见着贺斯白的态度越来越疯魔，千钧一发之际，试衣间门外传来一个四平八稳的声音：“贺总，您在里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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