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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再说‘这不是你家’这种话，我就让她刷一个星期的碗。
谁再说‘你爸是我妈的老公’这种话，我就让他拖一个星期的地。”
两个孩子对视了一眼，朵朵先忍不住笑了，儿子也跟着笑了。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但那个笑容说明了一切——他们都还小，但他们都知道，这个家能走到今天，曹岳费了多大的劲。
老周有一次喝了点酒，躺在床上跟曹岳说：“老婆，谢谢你。”
曹岳正在叠衣服，头也没抬：“谢什么？”
“谢谢你对我闺女好。”
老周的声音有些含混，但每个字都说得认真，“我知道你不是她亲妈，你能做到这个份上，不容易。”
曹岳叠衣服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叠。
她把叠好的衣服放到衣柜里，关上柜门，转过身来看着老周。
他躺在床上，眼睛半闭着，脸有些红，不知道是喝了酒还是真的感动。
“老周，”
曹岳坐到床边，声音不高不低，“我跟你说句实话，你别不高兴。”
“你说。”
“我对朵朵好，不是因为你。
是因为那孩子没妈，我看着心疼。
你要是觉得我是在跟你做买卖——我对她好，你就得对我儿子好——那你趁早把这个念头打消了。
我对谁好，是我自己的事，不需要你用什么东西来换。”
老周睁开眼睛，愣愣地看着她，嘴唇动了动，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曹岳伸手关了床头灯，屋子里暗了下来。
窗外的路灯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细细的光线，像一条发光的丝线，把黑暗的房间分成了两半。
“睡吧。”
曹岳说，“明天你还得出车呢。”
老周在黑暗中伸过手来，握住了曹岳的手。
他的手粗糙、干燥，指腹上全是老茧，是长年累月握着方向盘磨出来的。
他握得不紧，但很稳，像是怕握碎了什么东西。
曹岳没有抽回手。
两个人就这样握着手，在黑暗中沉默了很久。
窗外的风轻轻吹着，吹得窗帘微微晃动。
远处有狗叫声，叫了两声就停了。
再远处，不知道谁家在放音乐，隐隐约约的，听不清是什么歌，但旋律很轻柔，像是某首老歌的尾声。
曹岳闭上眼睛，心里想着明天要做的事情——早上起来要给两个孩子做早饭，朵朵要喝小米粥，儿子要吃鸡蛋灌饼，得提前把饼胚从冰箱里拿出来解冻。
然后送两个孩子上学，朵朵的学校在东边，儿子的在西边，得先送朵朵再绕回去送儿子，不然肯定迟到。
然后是上班，然后是下班，然后是接孩子，然后是做饭，然后是辅导作业，然后是一天结束。
日子就是这样，一天一天地过。
没有太多的惊喜，也没有太多的惊吓。
不好不坏，不咸不淡，凑合着过。
但曹岳觉得，凑合也没什么不好。
总比一个人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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