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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姐今天穿了一件紫色的外套，头发盘了起来，看起来比照片上老一些，但眼神很亮。
“张小姐，”
杨姐的声音粗粝，像是砂纸磨过木头，“我不是来帮你的，我是来帮我自己。
那个王八蛋骗了我的车，骗了我女儿的感情，我女儿到现在还经常问我‘妈妈那个李叔叔为什么不来看我了’。
我今天来，就是要让他知道，他不是什么人都能骗的。”
张晓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她注意到休息室里还有很多人，有的坐着，有的站着，有的在低声交谈，有的在默默地翻看手里的材料。
这些人年龄不一、职业不同、口音各异，但她们有一个共同点——都被同一个人骗过。
门被推开了，又走进来几个人。
张晓看过去，愣了一下。
走在最前面的是吴丽敏，穿着一件大红色的羽绒服，在人堆里格外显眼。
她身后跟着刘云、曹岳和周莉，四个人像是约好了一样，一起出现在了休息室门口。
“你怎么来了？”
张晓走过去。
吴丽敏把手里的一袋子东西放到旁边的椅子上，喘了口气：“我们怎么不能来？刘云的钱还被那个汪什么欠着呢，虽然不是一个案子，但来看看这个骗子被审判，也算是出口气。”
她说着，转头看了一眼刘云。
刘云站在吴丽敏身后，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袄，脸上没什么血色，但精神比前阵子好了很多。
她看到张晓，点了点头，嘴角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倒是周莉先开口了：“张晓姐，我们在电视上看到新闻了，说今天开庭，就想着过来看看。
丽敏说你帮了很多受害人，我们挺佩服你的。”
曹岳也附和道：“是啊，我们几个一商量，反正今天都请了假，就一起过来了。”
张晓看着这几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心里涌上一股暖意。
她跟吴丽敏、刘云她们算不上多熟，但在这个时候，看到有人来撑场子，心里还是觉得踏实。
“谢谢你们。”
张晓说。
“谢什么谢，”
吴丽敏大大咧咧地摆了摆手，“一会儿开完庭，咱们一起去吃顿饭，我请客。”
九点半，庭审正式开始。
审判庭不大，但坐得满满当当。
旁听席上除了受害者家属和媒体记者，还来了不少关注此案的市民。
张晓坐在旁听席的第一排，右边是刘一鸣，左边是林姐。
方律师坐在辩护席上，面前摊着厚厚一摞材料。
法官走进来的时候，全场起立。
法官是个四十多岁的女性，面容严肃，目光沉静，穿着一身黑色的法袍，坐下之后用木槌轻轻敲了一下桌面。
“现在开庭。
带被告人。”
法庭的门被打开了。
两名法警押着一个穿着橙色马甲的男人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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