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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又打了车，把她送回家。
进了家门，他把暖气调高了两度，给她倒了杯温水放在床头，把退烧药按剂量分好，连同一杯水一起摆在床头柜上。
“妈，药在这儿，四个小时吃一次，你别超量了。
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曹岳靠在床上，看着儿子忙里忙外的样子，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她想起儿子上小学的时候，发烧了，她也是这么忙前忙后，量体温、喂药、煮粥、讲故事哄他睡觉。
那时候她觉得这就是天经地义的，当妈的不就是这样吗？
现在轮到儿子照顾她了。
她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儿子，你今天不是有课吗？”
儿子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说：“请了假了。”
“什么课？”
“专业课。”
“专业课你怎么能请假？那课落了怎么办？你复习的时候——”
“妈。”
儿子转过身来，看着她，表情认真得不像一个十九岁的孩子，“课可以补，笔记可以找同学抄，考试我可以多熬几个夜。
但你一个人烧到四十度躺在出租屋里，连口水都喝不上，你觉得我能安心坐在教室里上课吗？”
曹岳被这句话堵得说不出话来。
儿子走过来，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掖了掖被角，动作不太熟练，但很仔细。
他在床边站了一会儿，像是在确认母亲已经安顿好了，然后转身去了厨房。
曹岳听到厨房里传来水龙头的声音、切菜的声音、燃气灶打火的声音。
不一会儿，一股米粥的香味从厨房飘了出来，弥漫在整个屋子里。
她闭上眼睛，心里那个空洞的、一直在漏风的地方，好像被什么东西慢慢填上了。
老李又发了一条消息过来，这次是语音。
曹岳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开了。
“曹岳，你到底怎么了？我给你发消息你也不回，打电话你也不接。
你还在生气？我早上确实是忙嘛，工地上那些事耽误不得。
你又不是小孩子了，发个烧还要人陪着？你自己处理一下不就完了？”
曹岳听完这条语音，面无表情地把手机放到一边。
她没有生气，甚至没有失望。
她只是突然之间，像有人在她眼前点亮了一盏灯，把一切都照得清清楚楚。
她看清了老李是什么人，也看清了自己这半年在做什么。
她需要的不是一个只会说甜言蜜语的男人。
她需要的是在她需要的时候，能出现在她身边的人。
老李做不到。
不是他不愿意做，是他根本就没有这个能力。
他所谓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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