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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带头的人是谁？”
“好几个人，都是他从难民里挑的，给了银子，约好在土地庙后头碰头。
领头的是个姓马的，说是当过兵，力气大得很……”
谢徽宁把这些话一字不落地听完，然后翻身上马，对虎贲卫说立刻去土地庙后头把人按住，又吩咐侍女把粮食和棉布继续送到城南，自己往皇城的方向驰去。
马蹄敲在御街的青石板上，笃笃笃笃，急如骤雨。
乾清宫里，谢承霄正站在御案前，面前摊着舆图。
谢徽宁大步走进来，把那折页放在御案上，然后把账簿摊开，把城西那个药贩子的供词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此事绝不简单。”
谢徽宁面上露出几分担忧，“皇兄早做打算。”
谢承霄拿起那张折页，展开，看着上面“慎远”
两个字，沉默了很长时间。
殿内没人敢出声，只有殿外远远传来一声号角，被风拉得很长。
“萧烬在哪儿？”
“去城东守官仓了。”
裴昭上前一步，“刚传回来的消息，今夜有人要在城东官仓放火，萧指挥使亲自带了虎贲卫过去布防。
赵铮在土地庙后头按住了几个煽动流民的，为首的是个姓马的，据说在城北营里当过三年兵，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审了，供出的上线和长公主抓的那个药贩子对得上——全是纪供奉经手的。”
谢承霄把折页搁回案上，手指在“慎远”
两个字上轻轻叩了两下。
“慎王屯兵城外，用的是声东击西。
昨夜放火是声，今夜抢粮仓也是声。
可他真正要击的西，是北门。”
他顿了顿，“传令。
北门今夜加派两倍兵力，城门落锁，任何人不得靠近，违令者斩。
羽林卫抽出三百人绕道出城，抄老君观，封住慎王往北退的路。
另外，太医院那边，纪供奉的底细查清楚了没有？”
“皇兄，还有一件事。
老君观是道观，地处北门外三十里，平日里香火冷清，可去年户部拨过一笔银子修缮观宇，批文经的是慎王府的手。
抄老君观的时候，仔细搜，慎王在城里留了这么多暗桩，他在城外留的只会更多。”
谢承霄看着她，看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准。
顺天府的事你继续盯着，虎贲卫那边让萧烬去办，你们两个各管一路。”
谢徽宁微微欠身，转身出了殿门。
她的步子很快，素色的裙摆扫过金砖，头顶那朵白绒花在她走到殿门口的时候被风吹得轻轻晃了一下。
“福顺。
传我旨意，除了守粮仓，今夜还有一件事——土地庙后头抓的那几个人，再审。
审出所有被煽动的流民，一个都不许漏。
愿意回家的，发给粮食，让顺天府安置；拿了银子不肯收手的，按趁火打劫论处，当场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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