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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一个男子在白天离家处于男子群中,晚上再回到全然不同的另一思想境界中去,亦是有益的事。
真正的女子绝不妒忌行动、事务、政治生活或灵智生活;她有时会难受,但她会掩饰痛苦而鼓励男子。
安特洛玛克[62]在哀克多[63]动身时忍着泪。
她有她为妻的任务。
综合以上所述,我们当注意的是:不论一件婚姻是为双方如何愿望,爱情如何浓厚,夫妇都如何聪明,他俩至少在最初数天将遇到一个使他们十分惊异的人物。
可是初婚的时期,久已被称为“蜜月”
。
那时候,如果两人之间获得**方面的和谐,一切困难最初是在沉迷陶醉中遗忘的。
这是男子牺牲他的朋友,女子牺牲她的嗜好的时期,在《约翰·克里司朵夫》[64]中,有一段关于婚期的女子的很真实的描写,说这女子“毫不费力地对付抽象的读物,为她在一生任何别的时期中所难于做到的。
仿佛一个梦游病者,在屋顶上散步而丝毫不觉得这是可怕的梦。
随后她看见屋顶,可也并未使她不安,她只自问在屋顶上做些什么,于是她回到屋子里去了”
。
不少女人在几个月或几年之后回到自己屋子里去了。
她们努力使自己不要成为自己,可是这努力使她支持不住。
她们想着:“我想跟随他,但我错误了。
我原是不能这样做的。”
男子方面,觉得充满着幸福,幻想着危险的行动。
拜仑所说在蜜月之后的“不幸之月”
,便是如此造成的;这是狂热过度后的颓丧。
怨偶形成了。
有时,夫妇间并不完全失和,虽然相互间已并不了解,但大家在相当距离内还有感情。
有一次,一个美国女子和我解释这等情境,说:“我很爱我的丈夫,但他住在一个岛上,我又住在另一个岛上,我们都不会游泳,于是两个人永远不相会了。”
奚特曾言:
“两个人尽可过着同样的生活,而且相爱,但大家竟可互相觉得谜样的不可测!”
有时候这情形更严重,从相互间的不了解中产生了敌意。
你们当能看到,有时在饭店里,一个男人,一个女子,坐在一张桌子前面,静悄悄的,含着敌意,互相用批评的目光瞩视着。
试想这种幽密的仇恨,因为没有一种共同的言语而不能倾诉,晚上亦是同床异梦,一声不响地,男子只听着女子呻吟。
这是不必要的悲剧么?此外不是有许多幸福的配偶么?当然。
但若除了若干先天构成的奇迹般的和谐之外,幸福的夫妇,只因为他们不愿任凭性情支配自己而立意要求幸福之故。
我们时常遇到青年或老年,在将要缔婚的时候,因怀疑踌躇而来咨询我们。
这些会话,老是可异地和巴奴越与邦太葛吕哀的相似。
“我应当结婚么?”
访问者问。
“你对于你所选择的他(或她)爱不爱呢?”
“爱的,我极欢喜见到他(或她);我少不了他(或她)。”
“那么,你结婚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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