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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宗说自己年轻时虽有才略却不是最出众的,虽有武力却也不比军中的大力士,若不是有元秋皇后和她娘家的支持与帮助,自己绝不可能走到今天这一步。
若是自己今日能够为了所谓的更优选背弃曾经的誓言,那么明日也可能为了所谓的大局杀死曾经的盟友。
猜忌心一旦萌芽就不可能被遏制,他能走到今天最重要的就是人心,若是为了一时的利益抛弃了赖以维系的人心,那么洛朝从根上就背离了道义、背离了天理,就不可能长久。
为了证明自己的决心,太宗将洛朝建立的第二日作为元秋节,以此来纪念元秋皇后的付出。
每年到元秋节,一些女子会誊写元秋皇后留下来的著作并带到河流边燃烧,祈求自己也能有如元秋皇后一般的才学。
也有不少眷侣会携手同游,学着太宗与元秋皇后那般行走在乡间田野间,品尝最朴实的田间美食,夜晚共赏银河千尺、对着元秋星许下自己的誓言。
“今日是八月二十五,元秋节,不知晚霜是否有约?”
小船回问道。
“我若是说有,你当如何?”
虞晚霜故意不答,笑着反问。
“真是苦恼,那我作为护卫只能随侍左右,为你分忧解难。”
“看着和木头似的,心思倒是活络。
那请问小鹿先生,今晚是否愿意与我一同赏如练银河高悬?我虽不敢托大自比元秋皇后,却也觉得自己的名字将会成为一颗星星的代号。
你觉得哪颗星星适合我?”
小船回忆着星空中各个星座的名字,沉吟片刻道:“百尺虽然明亮却过于飘忽不定,若是用它来辨别方向多会迷失于乱草之中。
七星稳居天空中央却少了几分灵巧,中正平和却不像你。
不若霜安星?”
“霜安星?我好似不曾听闻过。”
“是我自己取的,那颗星星并不瞩目,大部分人都不曾发现它的存在。
它只出现在每夜的后半夜,只有站在高山之上避开云雾的遮挡,才能发现它的璀璨光芒。
璀璨而又灵巧,只有少数人能发现其光辉,可是一旦发现就注定被其吸引。
它的光辉被现在的紫宸所遮盖,只要紫宸移位,那么它就不再是隐于漫天星河之中的繁杂星点。
晚上我指与你看。”
小船道。
夜晚,虞晚霜换了身轻便的红裙,用的是莲娘她们最新研究出来的工艺,轻薄透气却又不失庄重,许多家的小姐都喜欢极了,如今的工期已经排到了后年夏天,可是前来定制的人还是络绎不绝。
小船只穿了身简单的蓝色长衫,脸上戴着虞晚霜最新画好的面具,上次清岁节时间仓促没来得及给小船专门绘制一个面具,这次好不容易抓住机会,虞晚霜特意画了一幅新的小鹿面具给小船。
两人顺着山路攀登落云山,直到半夜才成功登顶,此时星河璀璨,星辉如水洒在两人身上。
小船在地上铺了一层布匹,又从木匣中取出一壶清酒和几叠他自己做的点心。
“你看那个便是霜安星。”
小船将一块点心递给虞晚霜,指着天空中一颗璀璨的星星道。
那颗星星的光芒在地面之上被紫宸所遮盖,但是如今在山顶虞晚霜却能清晰看见它的光辉以及周围被它点亮的夜空。
“很美,你是怎么发现它的?寻常人很少会专门爬一座高山只为观测一颗星星吧。”
虞晚霜从怀里拿出望远镜,边看边说。
“当时因为意外被迫逃到高山之上,以为自己这条命就要就此交代在那里了,天地孤远无处可归,离我最近的便是这颗霜安星,也可以说是我的救命星。
若不是它的光芒,我不可能找到下山的道路,也就没有机会与你相见。”
“若是有机会,我会让全天下人都知道这颗星的名字。”
虞晚霜倒了两杯酒,轻轻碰杯后递给小船。
小船笑着摇头,将酒杯从虞晚霜手中接过,又放到她的杯身下轻轻一碰。
“全天下都会知道你的名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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