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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安县回来已经一月有余，有了显微镜的帮助，忻连云和隐水先生拿着显微镜，恨不得把身边的一切东西都做成切片放在载玻片上看个清楚。
忻梦遥得了安县治疫的经验，整日里不是研究药方给忻梦适调理身体，就是给问渠学堂的众人准备些强身健体的药膳，有了接云楼的刘老二作为辅助，她的药膳水平飞速提升。
而火药的研究也在一处无人山谷处隐秘进行，这个地方还是小船告诉虞晚霜的，山谷四面都是高耸的峭壁，唯有一条羊肠小道能够进入，入口极为隐蔽，竟然位于一处瀑布之后。
若不是小船带路，就算是再有经验的猎人都无法找到这个地方。
距离此处最近的山村亦有百里之遥，中间又有重重繁茂树木削减音波，足够隐蔽。
居山先生偶尔会带着孩子们上山，模仿古人做曲水流觞之雅事，可惜二牛实在不是这块料，拿起溪流中的酒杯便一饮而尽，若不是杯中放的是接云楼特调的果饮，只怕他早就喝醉了。
一旁的欢风看得皱眉，忍不住出声制止。
另一边的然夜却早就开始准备诗词，只等居山先生开口就把自己的作品交上去。
每次课堂的第一名都能得到居山先生的小奖励，有时是泽芜自己做的木制小物件，有时候是居山先生亲笔写的短诗，更多的则是问渠学堂特有的一种积分。
这是虞晚霜为了激励学生们学习想出来的法子，每周都会统计每门课程的前五名和进步最大的三人并给予一定的积分，积分可以用来兑换各种生活、学习用品，也可以找虞晚霜兑换一些工坊里最新研究出来的新奇物件，又或者是去工坊参观体验的机会以及将藏书楼中的珍贵藏书带回家誊抄的机会。
当然，每次休沐时若是能够将所学知识成功教给村里人，得到村里人的一致认同也有积分。
虞尘星闲暇时便会帮虞晚霜去打理城里的铺子，随着集贤堂、巧乐坊、悦色阁的各种时兴小物件随着玉家的船队不断向外蔓延，玉家送来的分账越来越厚，虞尘星便帮虞晚霜把基础的账目用数字整理好，这样虞晚霜只需要看最后的总账就能知道整体的情况。
洛江晚这个老师虽然上任时间不长，但是他思维敏捷、说话有趣、见识又广，很快就融入了问渠学堂的氛围中。
虞晚霜躲在一块巨石之后，看着远处升起的漫天尘沙。
这是第二十次实验，结合了投掷装置后制成的火炮威力惊人，射程更是有十里之遥。
出人意料的是吕折柳居然在金属锻造和设计上有极为突出的天赋，仅仅靠古籍中的记载就能结合火药设计出这门杀伤力极强的火炮。
小船怔怔地看着远处如巨蟒般缠绕升起的烟雾，眼角有一滴泪水缓缓滑落。
虞晚霜正和忻梦遥击掌庆祝，扭头却看见小船红了眼眶，她让忻梦遥先去一旁和吕折柳一起收拾残局记录数据，自己走到小船身边，没有安慰只是道：“若是早几年有这种武器就好了，也不至于大败而归夜逃归北山。”
“是啊，若是定远将军当年和漠北交战的时候有此等利器，又何惧粮草不足、兵疲马乏。
又怎会被不知哪里来的狼崽子一箭射穿了心口。”
小船喃喃自语，不知是在说给虞晚霜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当年之事并非定远将军战术有误，只怪皇帝派去的监军太过无能，又有所谓的道士在其中捣乱，加上粮草不足漠北的冬日又比往常都要早。
天时地利人和皆无，就算是天神下凡也无济于事。
不过现在不一样了，我们有了火铳和火炮，虽然现在的火炮机动性还不足，但是杀伤力已经足够让漠北人吃一壶了。”
“火器再厉害也改变不了人心里的懦弱与恐惧，就算我们有再先进的武器，内心只要对漠北人有恐惧，那也没用。
三岁稚子手握天下一等一的兵器，也只会伤到自己，对旁人毫无杀伤力。
只要陛下不开口同意对漠北出战，武器再厉害也不过是摆设。”
“未必非要他同意，哪有让我洛朝大好儿女任由漠北人砍杀的道理。
若是天地不明，就由我等来逆转万象。
若是君主昏乱无度，就该由有志之士来重定乾坤！”
“有理！”
小船一把握住虞晚霜的手，后又发觉似乎不太好，想抽回手却被虞晚霜稳稳握住。
虞晚霜认真看着小船的眼睛，风吹起他的碎发轻拂他的眼眸，宛若一幅微微掀开的山水画，静谧而又引人入胜。
“今日是元秋节，不知你可有安排？”
元秋节最初是为了纪念开国皇帝洛太宗的发妻，她虽为女子长在闺阁，却有一颗玲珑心能算透天下局势，世人曾言太宗得贤妻，天下可缓缓定矣。
不管是排兵布阵还是调拨粮草、勘探地势规划战术，都不在话下。
可惜自古贤明之人多短命，元秋皇后在建国第二年便因病去世，只因前些年操劳太过，又随军奔波伤了身子没有及时调养，等发现时已然来不及。
太宗与元秋皇后乃是青梅竹马的情谊，二人自小便定下了娃娃亲，太宗更是发誓除了元秋皇后不会另娶他人，就算后来他登上皇位也不曾改变。
无数大臣上书说太子宽厚有余、谋略不足，劝他再生几位皇子好选出一位合适的继承人，都被他断然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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