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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居然是喜事么？
大约两百年不见阿妈，曾经的罚诫也内化为了欢愉。
柳生绵比划：[还有呢？]
“十岁之时比赛吃西瓜，我拔得头筹。”
这话稚气便上来了，柳生绵看着国师凛然不可亲的脸，有些无法想象她参加吃西瓜大赛的样子。
她唇角不自觉勾起来，笑着比划：[那尊上很厉害了。
]
国师睨她一眼，抿了一小口醉春仙。
“到此为止了。”
她淡声道，“此后便没喜事。”
檀月曾说，十二岁之时，岁晏归成了国师……
自此，所有的欢愉都湮没在了午夜梦魇里。
那些年岁暗无天日，终日惶惶。
国师被戴上高帽，在往来无白丁的高台上接受嘉奖，却无人知晓冠冕堂皇的高帽之下，这位南安九千岁究竟付出了什么。
柳生绵收回手，想了一想，拎起酒壶，小心地为国师倒了一盏。
国师在不甚明亮的火光里抬起眼看她，她便比划：[尊上多喝些，多想些喜事，大约明晚也不会梦魇了。
]
国师的唇瓣动了动，欲言又止，最终还是轻笑着摇摇头。
她摩挲着杯壁，低低地问：“你不喝么？”
[我一喝便醉，一醉便闹人。
]柳生绵笑道，[曾经醉的时候抱着我阿姐又亲又啃，我想着断然不能让尊上受这个罪。
]
“是么？”
国师仍旧说，“无妨。”
她总说“无妨”
，就像是已然不在意任何事了，古井无波，东风吹不皱春水。
于是柳生绵听着听着便走了神，心想，这世间真的没有她在乎之物了吗？
可是怎么可能呢？就像自己在乎阿姐，檀月在乎国师，裴景在乎南安。
人若是没有牵挂，便成了魂不守舍，生死便没了区别。
等她回神的时候，面前的空酒盏不知何时已经满了，醉春仙徐徐冒着热气。
始作俑者垂着脑袋，神色隐在了发丝之后。
国师松松抓着酒盏，手背被偏光照得骨节分明。
她轻轻地说：“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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