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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风顺着廊道往这边淌，国师这句话便隐在了风声里。
风声很浅，嗓音很轻，混杂在一块儿，柳生绵便听不清了。
[尊上说的什么，我没听明白。
]她盯着某人的唇瓣，缓缓打手势。
国师重复了一遍：“差不离。”
她们肩并肩站着，又吹了会儿风。
值夜的侍子打着灯笼过来，探头探脑地问二人需要何物。
“去歇着罢。”
国师淡声说，“辰时之前不必过来。”
[是。
]侍子道，[不过我家主子吩咐了，醉春仙仍在炉子上温着，若是国师需要，我等去取一壶来。
]
国师垂眸想了会儿，说“好”
。
……她还想喝么？柳生绵侧头看着国师的脸。
它半边隐在了阴影里，加之灯火昏暗，柳生绵并看不清上头的表情。
白玉酒壶即刻便被送了来，侍子依言将它端到了国师房内。
国师抬脚便要往房里走，又蓦地想起旁边还有一个人，转过身子，低低地问：“你喝么？”
这话语气太过熟络，像是在问经年的故交。
以至于柳生绵没过脑子，下意识点点头。
“好。”
国师说着，已然提足迈过屋子的门槛。
她扶了一下门，雪白的发丝垂在背上，身形皎皎如鹤。
侍子很有眼力见地点了两支蜡烛，又拉开桌边的两张凳子。
国师施施然坐了，捞过自斟壶，往门外看了一眼，淡声问：“怎么不进？”
柳生绵顿了顿，才小心地进了屋。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小心个什么劲儿。
“陈老板说得不错。”
国师看着她在桌边落座，“一喝醉春仙，心里想的便都是喜事。”
[是故尊上今晚不曾梦魇么？]
“嗯。”
柳生绵眨眨眼，许是今日气氛正好，往日不敢问的那些话自然而然地流出了手：
[尊上既说‘心里想的便都是喜事’，喜从何而来，又是何事？]
“小时候阿妈教我算术，我瞎算一通，她罚我不许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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