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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才借着街边灯笼的光,低头扫了一眼。
她轻声念出:
“陈曜。”
语气很轻,却像是在心里确认了一遍。
一旁的萧玉嫙却忽然睁大眼睛。
她一把凑过去看清名帖,随即抬头打量陈曜:
“你就是——”
“那个白袍小将?”
“茶馆里说的那个?”
她语气一下子跳了起来。
连带着周围的夜色似乎都被惊动了一瞬。
陈曜连忙抬手:
“不敢当。”
“不过是军中一员普通校尉。”
“随军北伐,侥幸捡回一条命而已。”
“评书之言,多是浮夸虚构,姑娘不必当真。”
萧玉嫙仍旧兴致未减,还想再说什么,被萧玉婵轻轻拉住。
她没有多问,只是将名帖收起,放入袖中。
然后抬眼看向陈曜,那一眼很平静。
却比萧玉嫙所有的惊讶都更长。
她微微欠身:
“原来是陈小将军。”
“小婵久闻其名;今日得见,幸甚。”
“夜已深了,我们便先告辞。”
她低头,轻轻摸了摸小惠的额发。
小惠已经半睡半醒,却忽然像被什么惊醒一样,伸出小手:
“大姐姐……”
“下次还要一起玩……”
萧玉婵笑了笑,轻声应道:
“好,下次再见。”
说罢,她牵着萧玉嫙,转身离去。
萧玉嫙还频频回头,似乎仍有话未尽。
两人的身影渐渐融入秦淮夜色与灯影之间。
直到消失在街角。
风声重新变得清晰。
陈曜站在原地,停了片刻。
随后才从陈昕怀中接过小惠。
小女孩已经彻底睡熟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轻轻将她抱稳。
兄弟二人这才转身,沿着渐暗的长街缓缓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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