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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绝地死战
就在陈曜带着元娑罗纵马冲出营地时，元娑罗忽然回过头。
暴雨之中，他看见了已经被魏军砍下的元冠受的首级；
那颗头颅被高高悬挂在旗杆之上，鲜血顺着旗杆不断滴落。
元娑罗整个人瞬间僵住。
“哥……”
他的声音几乎破裂。
下一刻，泪水终于失控涌出。
少年死死抓着陈曜的甲胄，浑身颤抖得几乎无法呼吸。
而陈曜没有再回头，他只是死死握紧缰绳，带着残存骑兵冲入黑夜。
天亮之前，两人终于返回梁军大营。
营帐之中，陈庆之站在地图前；一夜之间，他仿佛苍老了许多。
黄河防线已经崩溃，魏军主力正在南下；洛阳，再也守不住了。
良久，这位白袍主帅缓缓抬头，看向自己的儿子；
烛火映照着他疲惫却依旧锋利的眼睛。
“曜儿，我们父子……”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低沉得仿佛压着千钧重量。
“要分路突围了。”
营帐之中，烛火摇曳。
外面的风声里，已经隐隐夹杂着远方溃兵与战马的喧哗。
黄河防线崩溃之后，整个战局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恶化。
陈庆之沉默地望着地图；
那双一向冷静锐利的眼睛里，此刻第一次透出了深深的疲惫。
许久之后，他缓缓转头，看向一旁的元娑罗；
他失魂落魄，浑身泥血未干，眼眶依旧通红——这个鲜卑少年因为刚刚目睹兄长惨死而几乎失去灵魂。
陈庆之低声开口：“娑罗。”
元娑罗抬起头。
“洛阳已经传来确切消息——守军已经溃散。”
“你父皇……已经带着少数随从弃城南逃了。”
说到这里。
陈庆之停顿了一下，营帐里忽然安静得可怕；
只有烛火燃烧时发出的轻微噼啪声。
良久，他才缓缓继续：“但我料……他跑不过尔朱荣的契胡铁骑。”
元娑罗身体猛地一颤，脸色瞬间惨白；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却最终一句话都没能说出来；只是低下头，死死攥紧了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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