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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零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洛尘说，先证明一个具体的人重要。
先问他喝不喝水，吃不吃饭，鞋合不合脚。
在问英雄的第一幕之前，零先问一根针疼不疼。
宴白低头看了看胸前那个很小的红点。
“会。”
他说。
“有一点。”
陆归宁打开桌面终端。
“会面正式开始前，我需要说明规则。”
她逐条念道：
“第一，不得要求英雄否定自己的公共身份。”
“第二，不得使用‘你可能不是英雄’等诱导性语言。”
“第三，不得追问未开放的第一幕细节。”
“第四，若出现雨声、白门、黑鸟、红色雨具、儿童哭声等高风险意象，立即停止交流。”
“第五，零号对象不得触碰空白勋章。”
零问：“为什么？”
“勋章是国家一级英雄遗产。”
“宴白还活着。”
“英雄遗产包含英雄本人持有的重要物件。”
“活人的东西为什么叫遗产？”
陆归宁平静地说：
“因为它属于历史。”
宴白坐在桌边。
“我也属于历史吗？”
“你属于所有人。”
“那我自己还剩多少？”
陆归宁看着他。
她的神情终于有了一点变化。
不是愤怒，也不是冷酷，更像长期照看某个病人后形成的疲惫。
“宴白，今天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
“什么时候是？”
“等你的状态更稳定。”
“我稳定了很久。”
“你只是学会了不在镜头前发作。”
房间里安静下来。
陆归宁关掉终端。
“本次会面第一阶段由我在场。
十分钟后，如果没有风险反应，我会离开至观察室。”
宴白说：“我希望一开始就私下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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