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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旧。”
他说到这里，语气淡了一点。
“坏东西只要进了好人的屋子，就叫旧物。
留在穷人的墙上，就叫安全隐患。”
祝眠记下这句话。
店主看见她写，立刻说：
“别写我名字。”
祝眠停笔。
“好。”
“也别写店名。”
“好。”
“也别写我说过。”
祝眠把刚写的一行划掉。
不是涂黑。
而是用一条横线轻轻划过，还能看见底下的字。
零问：“为什么不完全涂掉？”
祝眠说：
“我知道他说过。
但不让别人现在知道。”
店主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不像感谢。
更像暂时不反感。
他低头继续摆钟。
一只黑鸟落在对面电线上，抖了抖羽毛上的水。
电线晃了一下，下面小闹钟的滴答声跟着乱了一拍。
零听着钟声。
忽然问：
“坏钟能修好吗？”
店主说：
“看坏在哪。”
“如果指针卡住？”
“清灰，上油，换弹簧。”
“如果时间不对？”
“调回来。”
“如果没人知道它本来该几点？”
店主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
他抬头看零。
“那就先别调。”
祝眠看向他。
店主把一只旧钟转过去，背面对着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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