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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云初靠在夜宸怀里，额头抵着他的肩窝，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在胸腔里一下一下地撞着，又快又重。
她的手还嵌在他的指缝间，没有松开。
过了很久，她开口，声音闷闷的：……夜宸。
你的脸。
夜宸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顾云初从他怀里退出来半步，抬起头看着他。
月光落在他的眉骨、鼻梁、下颌上，把那些线条照得分明。
这张脸她太熟悉了。
可，这张脸不是他的。
你现在的样子……是幻化的吧。
夜宸没有说话。
他的喉结轻轻滚了一下，目光从她的眼睛上移开，落向她身后的地面。
当初下界的时候我救你的过程中遇见一个少年叫林天，他是真真正正的夜宸，不过那个时候我没在意，我只要你。
现在我明白了事情原委，我想看看你本来的样子。
夜宸的呼吸停了一瞬。
……你确定？
我确定。
夜宸沉默了一会儿。
他低头看着两人还交握的手，像是从那里汲取了一点什么。
然后他轻轻吸了一口气，松开了她的手，往后退了两步。
……那你看着。
他转过身。
月光落在他背上，落在那件月白色的长袍上。
他站在那里，背对着她，然后抬手，解开了束发的玉簪。
长发散落下来，垂至腰间，在夜风里轻轻拂动。
他的身形没有太大的变化，但那些原本属于的轮廓正在一层一层地剥落。
他转回身。
月光落在他的脸上。
顾云初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定住了。
那张脸是顾长生的脸。
眉目清隽如画中谪仙，下颌线条利落干净，鼻梁高挺，唇角天生带着一点微微上扬的弧度。
皮肤莹润如白玉，一双眼睛看人的时候像含着笑意。
和顾长生一模一样。
可又不一样。
顾长生坐在银杏树下画图纸的时候，眼角有细碎的笑意，像春日溪水漫过石面，暖融融的。
顾长生靠在门框上转着银杏叶说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三分随意七分认真，像什么都想替你兜着。
可眼前这个人。
他站在那里，月光把他每一寸轮廓都照得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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