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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婉清的路很长，长得像没有尽头。
但她也在笑，那笑意，与她铺下第一条路时的笑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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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狗蛋也笑了。
他转过身，走进那个还没亮的地方。
走进去，就没了。
不是死了，是——成了还没亮的一部分。
灵瑶跟着，走进去了。
林婉清跟着，走进去了。
她们都成了还没亮的一部分。
六、还没亮三神走进还没亮。
他们的道没了，在没了，静没了，可能没了。
他们成了还没亮。
还没亮，亮了一下。
只是一下，很轻很轻，轻得像糖宝的钟声。
但它亮了。
那是源头的光，是三神的光，是所有走进还没亮的存在的光。
那道光，从源头来，照在天仙台上，照在古道上，照在遗城上，照在万界医馆上。
照在糖宝蹲着的门槛上，照在它怀里的绒毛上。
它说——“我在。
我在源头，等你们。
等你们也来，等你们也走进还没亮，等你们也亮。”
七、糖宝的看见万界医馆的门槛上，糖宝蹲着。
它看见了那道光，从源头来的光。
那光很亮，很暖，很——像家。
它知道，三神到了。
到了那个没人去过的地方，到了那个最怕的地方，到了那个最等的地方。
他们没回来，但他们亮了。
他们在源头，在还没亮里，在光里。
他们在等，等它也去，等它也走进还没亮，等它也亮。
糖宝抱着绒毛，尾巴尖一闪一闪，咚，咚，咚。
它笑了，那笑意，灿烂得像阳光。
它在说——“我在。
我在家里，等你们。
等你们从源头回来，等你们亮了，等你们——到家了。
等着等着，就会了。
会了，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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