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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还没亮。
还没亮，就是可能亮。
可能亮，就是——源。
李狗蛋站在那个什么都没有的地方，他的在，向那还没亮的地方延伸。
他感知到了——那里，有东西。
不是道，不是光，不是存在。
是——还没。
还没亮，还没够，还没到家。
还没，就是可能。
可能，就是还可以。
还可以，就是还要走。
还要走，就是还没到。
还没到，就是还在路上。
还在路上，就是——还在。
他听见一个声音。
很轻，很轻，轻得像糖宝的钟声。
但它在那里，在还没亮里。
它说——“我在。
我在源头，等你们。
等你们来，等你们走进还没亮，等你们——亮。”
五、源头的呼唤那个声音，一直响。
不是叫他们来，是——等他们来。
等他们走进还没亮，等他们成了还没亮的一部分，等他们亮。
它不急，因为——等，是最久的道。
等到了，就够了。
够了，就可以亮了。
亮了，就可以回家了。
李狗蛋站在那个还没亮的地方，他怕吗？怕。
怕走进去就没了，怕亮了就回不来了，怕——再也见不到糖宝了。
可是他更怕另一件事——怕不去。
怕不去，就永远不知道里面有什么。
怕不去，就永远亮不了。
怕不去，就永远——还没到家。
他回头，看着灵瑶，看着林婉清。
她们也看着他。
灵瑶的眼睛很深，深得像看不见底。
但她在笑，那笑意，很轻，很轻，轻得像月光落在水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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