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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顿了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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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完回复我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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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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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了电话以后我盯着窗外看了一会儿。
天还是灰的，没有太阳，但灰色比早上浅了一些，云层像是抬高了一点，空气里的寒意却没有散。
小棠的麻辣烫约在了晚上六点半。
她选的那家店在学校和小区中间的一条街上，门口挂着一个红灯笼，玻璃门上用贴纸写了"
牛骨汤底·每日现熬"
。
我到的时候她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了，面前摆了两杯热水，看到我进来招了一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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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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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下的时候看到她头发上沾着几粒细小的水珠——不是雨，是冷空气在头发上凝结的雾珠。
她把手缩在袖子里，两只手捧着热气腾腾的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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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死了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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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零下一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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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我出门的时候看了一眼天气预报，明天还要更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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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菜单推过来，"
我点了牛骨汤底，微辣。
你吃什么自己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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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翻了翻菜单，加了白菜、冻豆腐、午餐肉、一包泡面。
小棠给她的碗里加了鸭血、毛肚、藕片。
锅端上来的时候热气扑面而来，白蒙蒙的水汽在玻璃上凝了一层雾。
牛骨汤是乳白色的，表面浮着薄薄一层金黄色的油花——不是油多得发腻，是熬透了以后骨汤自己析出来的。
锅底有姜片、红枣、两截玉米，汤面上飘着几粒枸杞。
小棠用勺子舀了一碗汤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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