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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云回想了一下，传说中的秘青瓷可是千峰翠色、无中生水，这只茶盏纵然薄釉似玉，但釉色不够纯正，也没有无中生水的效果，确实不是秘青瓷。
“你们老板……年纪不小吧？”
她继续顺势打探，负责收藏古玩的人至少得是中年大叔啊。
“还行吧。”
董小皖提高警惕，反问她道，“你对我们老板很感兴趣吗？”
未免他怀疑自己的居心，景云不得已搬出不愿意提起的人来，“你们董事长的孙女不是越可心吗？她是我大学室友，我只是随便问问而已。”
“原来你认识大小姐啊？”
董小皖意外地愣了一下，态度也跟着有所变化，“但是，老董事长在五年前的春天就过世了，现任董事长是大小姐的父亲。”
这事景云也有印象，那年越可心的确带了几个月的孝呢。
既然董事长是越可心的父亲，那下属各事业部的总裁应该也是越家的人，“你老板不会是越可心吧？”
“不是。”
董小皖回道。
景云歪头笑了一下，也是，真要是越可心怎么会和景宝斋合作呢？除非是施舍吧。
不过她记得越可心还有个亲哥哥，便问：“那是她哥哥？”
董小皖不置可否，答非所问地说：“其实收藏事业部是越氏天工最冷门的一个小集团，越家的大少爷和大小姐怎么会来管这里呢？”
他语气淡淡的，带着些自嘲的意味，“对了，时间不早了，我们也出发吧。”
***
董小皖开的车很低调，是一辆全黑的奥迪A8，收藏事业部再冷门，好歹也是越氏天工四大分集团之一，这总裁的座驾未免太不显眼了吧。
副驾驶座椅背后的皮革收纳层中插着一本书，景云没敢乱动，只低头凑近去看，董小皖从后视镜中看到她的动作，随和地说：“没事，想看就拿，书是老板之前落下的，一直放在这里没动。”
景云这才将书小心地抽出来，竟然是一卷旧版的《天工开物》，这一卷的开篇便是《陶埏》，讲砖瓦和陶瓷的制作。
书中多是插画，她翻着倒挺有趣的，没一会就看完了，目光停在最后一页上。
最后一页是空白的，但藏书之人写了一行字——
技艺不灭、文化永生。
字体清秀，一看便知是女人写的，但每一笔都铿锵有力，别有一番风骨。
景云打消了之前的猜想，看来董小皖的老板不是中年大叔，是一位中年阿姨啊。
开车自然比挤公共快得多，才半个小时就到VAC闭幕晚宴的酒店了。
董小皖将车停在大堂门口，他先下车，习惯性地绕了一圈替景云拉开车门。
景云没体验过这样的待遇，一时有些不好意思，连忙说了声谢谢。
为了参加晚宴，她今天穿得很正式，手工缝制的羊绒大衣里是一条天鹅绒连衣裙，因为天气冷，她在背后贴了四块暖宝宝。
脚下是一双细高跟的及踝靴，下车不免会慢些，哪知她刚迈下一条腿，另一辆车就在奥迪后面急刹停住。
那是一辆极张扬的劳斯莱斯幻影，比车型更张扬的是车上的人，直接按喇叭催他们快走。
董小皖看了那辆车一眼，歉意地弯了下腰，急忙伸手去扶景云，这让景总裁颇为不爽，就算他们的车好，也不能这样没礼貌啊。
她拂开董小皖的手，自个下车，但是偏偏不走。
小狐狸单手扶着车门，拿出手机开始自拍，前置镜头对着自己，脸却故意对着那辆车，先是嘟嘟嘴，接着吐舌头，最后是翻白眼。
后车被她挑衅，又按了两次喇叭，她依旧纹丝不动。
司机没辙，只能亲自下来，不过他没冲着景云来，而是绕到侧面拉开后车门。
劳斯莱斯的后排坐了两个人，他们一前一后地下来，前者珠光宝气，后者西装革履，一个是越可心，一个是林昕。
所以，小狐狸的最后一张自拍是——傻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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