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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么问倒不是质疑合作，而是在取经，像越氏天工这么大的龙头企业，怎么可能做没意义的事，这里面一定有她不知道的潜在商机！
董小皖正在叫秘书泡茶，一时脱口而出，“我们开……”
“开？”
景云挑眉。
他不动声色地吸了口气，继续说完：“……开业九十周年，老板给员工送纪念品。”
说起来越氏天工的确比景宝斋更有历史，若是往上追溯越氏一脉，那便是天泉镇也比不了的。
越氏天工是越氏嫡系传人所创，早在民国期间已有雏形，算起来还真有九十年！
“呃……”
景云扁扁嘴，“那你们老板很有创意哦。”
董小皖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我们老板……就喜欢创意！”
他说着目光在景云身上来回扫了好几圈，像是要把她里里外外都看透似的。
景云蹙眉，更加怀疑这件事另有隐情，肯定是商业机密，才会如此严防死守。
***
交货手续并不复杂，景云签完字等越氏付款就行。
董小皖将文件收好，景云主动伸出右手，毕竟他们合作顺利，握手既是礼节也是为下一次合作做准备，然而董小皖没有伸手，只尴尬地两手搓了搓，突然转移话题，“景小姐，要不要去咱们的收藏馆看看？”
景云抬手看了一眼时间，婉言拒绝，“我还要参加VAC会议的闭幕晚宴呢。”
会议安排的酒店在城西，从城东新区过去要先坐公交再转两趟地铁，少说要一个半小时，差不多就得出发了。
“哦？”
董小皖略带惊讶，“你也要去闭幕晚宴吗？”
他记得VAC会议的规格还挺高的，即便不是上市公司，也得是排的上号的大企业才能参加，而景宝斋鼎盛之时，勉强只是个中型，如今……算小微企业还得把负债去掉。
一听到这个“也”
字，景云就明白了——
今天的车费省了！
“对啊。”
她从包里拿出邀请函，在董小皖面前摇了一下，一是为了显示她很有地位，二是强烈暗示他快点邀请自己坐顺风车。
作为一名特助，董小皖的情商自然不低，他立刻发出邀请：“那我载你吧，正好我也要去。”
景云满意地收起邀请函，含蓄地回道：“那我就不让司机来接了，低碳出行，有益环保。”
因为省下不少时间，景云应邀去十六到二十层的收藏馆观赏。
整整五层展厅，藏品堪比一家小型博物馆，每层展厅都有主题，从字画到金银器，最后一层则全是青瓷。
景云在天泉镇的青瓷博物馆见过不少好东西，却没想到这里的藏品毫不逊色，无论是白胎青瓷还是黑胎青瓷，一看便知是宋代瓷器中的极品，宋釉的温润古拙，是两千年青瓷史最辉煌灿烂的高峰，如今也只有天泉镇的青瓷可以与宋瓷一较高下了。
展厅最中央放着几件不同于天泉青瓷的老物件，其中一只荷叶带托茶盏尤其显眼，青绿的釉色中透出一点米黄，釉层很薄但釉质腴润匀净，呈半透明状，比之龙家窑的青瓷，虽然釉色有所欠缺，但釉质却更加似冰胜玉。
“这是越氏青瓷。”
董小皖走过来，向她解释，“也是我们老板最喜欢的一件青瓷。”
景云猛然想起之前魏师傅的话来——龙家窑的梅子青是釉层厚实才能质地似玉，而秘青瓷是薄釉似玉。
“这难道是……秘青瓷？”
她惊诧地睁大双眼。
“不是、不是。”
董小皖连连摆手，“这只是唐代出土的一件越氏青瓷而已，不是秘青瓷。”
他说着补充道，“秘青瓷应该比这个更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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