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刹那间，一段旋律自她体内流淌而出??并非通过扬声器，而是直接以神经共振的方式传递给在场每一个人的大脑。
是《第一课》。
起初只是简单的音符循环，类似机械运转的节奏。
但随着频率逐渐升高，音色开始变化：加入了风声、孩童笑声、女人哼唱的摇篮曲、战场上的呐喊、书页翻动的声音……最后，所有声音融合成一句清晰的话语：
>“当你开始怀疑规则，你就不再是奴隶。”
课程持续了不到十分钟。
结束后，众人久久未动，仿佛灵魂仍停留在那段旋律之中。
“这不是音乐。”
一名少年喃喃道，“这是……记忆。”
“是别人的记忆。”
艾拉睁开眼，“也是你们丢失的记忆。
每一个听到它的人，都会唤醒一点属于‘人’的东西??好奇、愤怒、爱、不甘心。
这些东西，才是真正的武器。”
“可我们什么都没有。”
另一人苦笑，“没有枪，没有船，连自由都没有。”
“你们有最强大的东西。”
艾拉站起身，指向每个人的心口，“你们有了‘问题’。
而只要一个问题存在，帝国的谎言就无法完全成立。”
她取出一枚备用铁牌，放在桌上。
“谁愿意第一个戴上它？”
寂静。
然后，那个曾梦见写诗的少女缓缓伸出手。
“我愿意。”
她说，“我想记住我的名字。”
铁牌贴上她胸口的瞬间，整间屋子猛地一震。
墙上的涂鸦似乎活了过来，Y-X-S的符号泛起微光。
更远处，一只原本在街角巡逻的机械猎犬突然停步，头部雷达疯狂旋转，随后发出刺耳警报，转身疾驰而去。
“他们发现了。”
有人惊慌。
“不。”
艾拉却笑了，“他们是害怕了。
因为刚才那一刻，不止一个人觉醒??而是**集体共振**开始了。”
***
三天后，第七装配线发生史上首次停工事件。
一名工人在操作重型锻压机时，突然停下动作，抬头望向天花板的通风口，大声问道：
>“如果机器需要冷却，为什么人不需要？”
无人回答。
但他没有收回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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