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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随便坐。
你今天来找我，肯定有事——说吧，什么事？”
我把事情简单地跟他说了一遍，从音乐节的场地问题，到尹纪文的突然来电，再到我需要直播资源的想法。
李天然听完，没有立刻说话，而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砸了砸嘴。
“你的意思是，想让我这边的主播帮你做音乐节的直播宣发？”
“对。
时间紧，传统媒体来不及铺，直播是最快的。”
李天然点了点头，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想了片刻：“行，没问题，林奕那老家伙最近去北京参加集团的活动，现在部门里我说了算，刚好，我手里有几个主播，粉丝量级和调性都合适，回头我把名单发给你，你自己挑。
档期的事情我来协调，你不用担心。”
“这么快就答应了？”
我有些意外，原本以为要费一番口舌。
“这有什么好犹豫的。”
李天然笑了笑，“你开口的事，我能办的就办，办不了的想办法也得办。
再说了，跨年音乐节，多酷的事啊，我手底下那几个主播估计抢着去。”
我看着他，心里涌上一阵暖意。
从认识李天然到现在，他似乎从来就没有拒绝过我什么，恐怕兄弟二字，也不过如此。
“行了，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怪肉麻的。”
李天然摆摆手，给我倒了杯茶，“喝茶喝茶。
对了，你下午去华娱见尹纪文，要不要我陪你？”
“不用，我自己去就行。”
“行，那你谈完了给我个信儿。”
我点了点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汤温热，带着淡淡的兰花香，一路暖到了胃里。
从科辛出来的时候，天已经有些暗了，云层压得很低，像是要下雨的样子。
我看了看时间，下午三点半，从这里打车去华娱总部，大概需要四十分钟，时间还算宽裕。
我站在路边等车，冷风又吹了过来，但我心里反而比来的时候踏实了许多。
李天然那边的合作算是敲定了，剩下的就是下午跟尹纪文的这场谈话——而这，才是整个棋局里最关键的一步。
一辆出租车在我面前停下来，我拉开车门坐进去，报了地址。
车子发动，汇入车流，窗外的街景一帧一帧地往后退。
我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脑子里反复推演着等会儿要跟尹纪文说的每一句话。
关于摇滚乐，关于那些被商业包装掩埋掉的真诚，关于我想做的那场音乐节——
它不该只是一场演出。
它应该是一次呼吸，一次呐喊，一次对平庸日常的反抗。
而这些话，我不知道尹纪文能不能听懂，又愿不愿意听。
车窗外，杭州的冬天灰蒙蒙的，路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像是这座城市在缓缓睁开眼睛。
我深吸一口气，把所有的忐忑和不安全都压了下去。
五点钟，华娱总部，十七楼。
该来的，总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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