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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在忙。
我挂了电话，点上一支烟，迎着冷风裹了裹衣领，抬头看向那栋坐落在杭州商业圈内极具豪华的大厦。
玻璃幕墙映着铅灰色的天空，冷峻而沉默，每一扇窗都亮着灯，像无数双俯视众生的眼睛。
我站在街对面，渺小得像一粒尘埃。
内心又一次开始惆怅起来——我不禁问自己，能够站在这栋大厦最顶层的那个位置，究竟需要付出什么，才能够换来俯瞰整座城市的资格呢？
老孙曾经跟我讲过关于他跟沈祁海创业的那段经历，那些年吃过的苦、受过的冷眼、熬过的通宵。
我也能够幻想到那个画面——两个年轻人，一间地下室，一台破电脑，满腔的热血和看不见的未来。
可是现如今的沈祁海，虽然已经成功站在滨海的顶端，成为了无数人仰望的存在，可是他却失去了他曾经最爱的女人。
那些年拼了命挣来的一切，到最后连一个可以分享的人都没有，那如今得到的一切，究竟还值得吗？
我不敢想。
因为我害怕——害怕失去，害怕为之付出一切，最终却以凄惨收尾。
就像站在悬崖边上往下看，你知道自己不会跳，但腿还是会发软。
烟燃到了尽头，烫了一下指尖。
我甩掉烟头，踩灭，又站了一会儿，才重新拨通了李天然的电话。
这一次，他接了。
“怎么了？”
“我在你公司楼下，帮我约一下林奕。”
李天然那边只是悄悄犹豫了一下，便回应道：
“林奕那老家伙最近在北京集团开会，现在部门我负责。”
“林奕不在？”
“是，不过你跟我说也是一样的，林奕临走前给了我一部分权限。”
“好，上来说。”
我挂了电话，朝科辛大楼的正门走去，大堂里暖气开得很足，和外面简直是两个世界，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前台的小姑娘妆容精致，笑容标准得像量产的塑料花。
我按下电梯按钮，等着那扇银色的门打开。
事情正在一件一件地往前推进，虽然每一步都走得踉踉跄跄，但至少——还在往前走。
电梯到了，门开了。
我走进去，按下十七楼的按钮，电梯门缓缓合上，将外面的喧嚣隔绝在外。
数字一层一层地跳动，我看着那些变化的数字，心里默默盘算着等会儿要跟林奕谈的事情，以及五点要去华娱见尹纪文的每一个细节。
电梯到了。
门打开，走廊里铺着深灰色的地毯，脚步声被完全吞没。
我拨通李天然的电话，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见走廊尽头传来一声响亮的吆喝：
“顾柯。”
李天然站在一扇半开的门旁边，穿着一件黑色的卫衣，头发乱糟糟的，像是刚从椅子上站起来。
他朝我挥了挥手，笑得露出一口白牙。
我走过去，他一把揽住我的肩膀，把我往里带：“走走走，进去说。
你来得正好，我刚泡了一壶茶，正愁没人陪我喝。”
“你在忙什么？刚才打你电话没接。”
“开会呢，手机调了静音，没听见。”
他推开办公室的门，里面不大，但收拾得还算整齐，一张桌子，两台电脑，几盆绿植，墙上贴着几张直播排期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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