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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限于性欲望,人还有攻击、压抑、侮辱、支配、杀害他人的欲望。
如果本章开头提到的那个“二十八岁,男”
,像秋叶原无差别杀人事件的嫌疑犯K君加藤智大那样,怀有“谁都无所谓只想杀人”
的欲望,会怎样呢?
假设这个男性将自己的“性欲望”
转化为“性行为”
,把一个少年卷入到他的行为之中,如伏见所言,就成为“性犯罪”
。
伏见还写道:“每当发生性犯罪,我在对被害者表示深切同情的同时,也不能不对犯罪者的痛楚产生共鸣。
我总不禁会想,在犯罪现场的也许就是我自己。”
(伏見,2007:14)
伏见的这种想象力,如果从“性犯罪”
中去掉“性”
的因素也能成立的话,那么,许多人对犯罪者的共鸣,我们不是不能理解。
比如,宫崎勤事件[3]之后,有人表示“M君就是我”
;秋叶原事件之后,网络上也有“K君也许就是我”
的表达共鸣的留言;就连那个联合赤军私刑杀人事件[4]被发觉时,田中美津也说过“永田洋子就是我”
的话。
可是,无论M君的事件还是K君的事件,我们必须明白,在欲望和将欲望付诸行为之间,有千里之遥。
我们后来知道,M君有收集血腥暴力录像的癖好[5],媒体说他对幼女的碎尸行为是在模仿录像,但那类录像的爱好者也并不是所有人都在看了之后就成了罪犯。
再如K君,据说他无差别杀人的原因是失业,可失业的年轻人有几十万,不是所有人都像他那样去杀人。
想象力是不能被管制取缔的,虽然女性主义者中要求禁止暴力性色情制品的人占大多数,但我不能表示赞同。
美国的女性主义者罗宾·摩根(Ran)提出一个著名的公式:“色情制品是理论,强奸则是其实践。”
迄今为止,美国主流派女性主义者一直要求对针对女性的暴力性色情制品进行法律制裁。
在日本,部分女性主义者也与漫画家和作家之间围绕“表达自由”
的问题发生了论争。
我本人在女性主义者中属于维护“表达自由”
的少数派。
永山熏与人共著的《2007—2008年漫画争论大爆发》(2007)一书,可称为“表达自由”
论争的续篇,他将我视为少数派的女性主义者,在书中收入了对我的采访(上野,2007)。
儿童性侵犯者
现实中有将“二十八岁,男”
的欲望付诸行动的人,即儿童性侵犯者。
他们因此成了“性犯罪者”
。
有位研究者,对“他们为何要把幼小的孩子当作**对象”
的问题,怀有比谁都更迫切的关注,她就是受害的当事人。
更准确地说,一位受害女性,用一生来追究这个对于自己来说最为迫切的问题,最终成为一名研究者。
她采访了被监禁的性犯罪者,基于采访记录写出一本书。
这就是帕梅拉·舒尔茨的《不是怪物》(Schultz,2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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