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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枭的声音冷沉，却夹带着一丝别扭的关心。
“谢谢……”
时洱小声道谢，双手捧着冒着热气的杯子，牛奶蒸腾的香气让他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些。
他轻轻啜饮一小口，香甜的暖流滑过喉咙，稍稍缓解了胃部的不适。
“吃点这个，”
一盘淋着蜂蜜的松饼被林昊渊推到面前，他那双桃花眼弯了弯，视线在泛青的眼下停留了一秒，“昨晚是没睡好吗？”
时洱点点头：“做了噩梦……”
话一出他就后悔了，这种私人话题不应该在餐桌上被提起，尤其是在有NPC的地方。
“不用担心，他们听不到的，”
林昊渊看穿了时洱的欲言又止，解释道，“不过……是因为那条人鱼吗？san值降低确实容易做噩梦。”
“你怎么知道？”
时洱惊讶地抬头，但随即转念一想，对方都是通关过那么多个副本的人了，积累了许多应对的经验，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果然，林昊渊笑了笑：“经验之谈，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都会这样，习惯了就好。”
“习惯被怪物吓到做噩梦？”
时洱小声吐槽道，这种东西，是能习惯的吗？
“嗯。”
身旁的白枭接过话头，“不适应，就死，适应了，就活着，多经历几次，就好了。”
“……？”
听到这话，时洱的瞳孔微微放大，足足花了三秒钟才理解。
“他不是这个意思，”
林昊渊连忙出来打圆场，“白枭只是想说，我们得学着和恐惧共存，把它当成……一种背景音，就像这海浪声一样，听久了，也就不觉得吵了。”
他抬手指了指窗外，阳光下的海面波光粼粼，看上去宁静又美好。
时洱张了张嘴，还想再问些什么，一道尖细的声音就抢先一步划破了空气。
是周明远，他推了推厚重的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闪烁着不怀好意的光芒，盯着时洱。
“喂，你们三个，这么快就搞小团体了。”
游戏的规则并没有禁止组队，于是他便下意识地以为，三个人走得这么近，是为了更好地争夺巨额奖金。
话音未落，只听“哐当”
的一声巨响，白枭将手中的刀叉重重砸在餐盘上，发出的动静让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冷如寒冰，直直地射向周明远。
“吃饭的时候，闭上你的嘴。”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周明远被他这一下噎得脸色涨红，想反驳又不敢，只能愤愤地低下头，嘴里小声地嘟囔着什么。
林昊渊则像是没看到这场小冲突一样，依旧带着温和的笑意，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然后对时洱说：“别理他，有些狗，就是改不了乱吠的毛病。”
他的声音温柔，但话里的刻薄意味却毫不掩饰。
“毕竟他们总是不明白一个道理，”
林昊渊停顿了一下，端起咖啡杯，轻轻吹了一口上面的热气，才继续用那带笑的语气说道，“聒噪的狗，是活不长的。”
-
这场早餐，便在后半段近乎诡异的寂静中结束了，气氛凝固得仿佛涂抹了强力胶水一般，其余人也似乎被白枭的冷声与林昊渊的笑里藏刀吓到，餐桌上出奇得安静。
就连周明远，也只是白着一张脸，垂下脑袋去，一言不发。
但奇怪的是，姜煜雪，也就是昨晚的那个旗袍女人，从始至终好像都处于缺席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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