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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听澜于是摸过去，和夜沉渊一人一头看了起来。
这下面的国师府好一番珠光宝气，处处砌玉雕金，要不是自厅中摆着一尊丹炉，还以为是误入了哪个王爵的私库。
一个有些干瘦的青年身着紫色道袍，手握一蛊，神神叨叨得念了一串晦涩难懂的咒文。
那蛊中养着一尾红色小蝎，正在瓶子里地围着尾巴转着圈，是兴奋的样子。
“这蜀君真是蠢笨，我不过三言两语糊弄他几句强身健体的功法，他便真的以为我有什么长生之术了。”
青年晃着小蛊，得意洋洋：“可惜当年在南疆只抢回这半卷缠骨蛊便被那个该死的女人坏了我好事，害得我只能四处找人试验去完善这下半卷，添了不少麻烦。
唉，还是我聪明绝顶，自己一个人也能研究出眉目。”
他收好蛊虫，轻哼一声，转身摸索到旁边书柜机关摁下。
一阵机关转动的声音想起，那原本平整的墙壁左右打开，里面竟是还有一个空间。
随着密室重见天日，里面的嘶吼声传出，一声盖过一声，这人竟是在宫内养起了诡尸。
“吵死了，就该把你们嗓子也喂哑。”
厌恶地“啧”
了一声，青年抬脚踹翻一个笼子，“一帮不争气的东西，凡人身体就是孱弱，我的缠骨蛊才刚钻进去就尸变，还不听话操纵不了。”
他摸着下巴很是百思不得其解：“不应该啊，我的思路明明没错，怎么就死活复刻不出来呢？”
这青年对自己的技术倒颇为自信，不疑有他，将失败原因全然归咎于凡人体质不好身上。
毕竟挨着房檐，那青年后面又往深处走了进去，再说得什么楚夜二人倒是没办法听清了。
“要是妖族那帝姬在就好了，她最擅长研究这种阴邪妖术，说不定还能取代这劳什子国师上位呢，狗咬狗当然好看。”
夜沉渊是个满嘴跑火车的性子，当下点评了一嘴。
楚听澜则挑他一眼，朝下面努了努嘴，侧目看他：“下去看看？”
夜沉渊这个看热闹不嫌弃事大的自然好呀好呀。
二人一拍即合，趁这青年后半夜被蜀君叫出去的时候摸进了屋子，学着那妖道摸出机关开了密室。
他们这才看清这里面是个什么样子，但见一室密密麻麻摆着几十个铁笼子，每个笼子都关押着一个碎干净四肢的起尸。
那些起尸毫无神智，只能凭借着本能不断抓挠栏杆，划出尖锐的刺响。
“砍断四肢做成人棍也好，挖了眼睛也罢，都是为了限制这些诡尸行动能力，避免他们暴起伤人，方便制服。”
一连扫过密室中数具诡尸，楚听澜盯着笼中碎肉，沉声道。
“好阴毒的妖道。”
夜沉渊同样啧了一声，“这人和那国君狼狈为奸，祸害百余人仍死不悔改仍不知收手，还想设下鸿门宴围杀救火的当朝太子。
依本君看，楚听澜一剑给他们个痛快还是太便宜了他们了，就该让他们也尝尝这‘长生之法’的厉害。”
“不人不鬼地活着，可比一剑送上黄泉路大快人心多了，你说是不是？”
夜沉渊嗤笑一声，摊手道：“不过是个靠旁门左道投机取巧的小修，竟能覆灭一国，真是一群蠢货，这古蜀国亡的一点不冤。”
楚听澜没附和他，折返出去拿起那些方才被青年放在桌案上的那些实验手札，看得眉头紧锁：“这盗版缠骨蛊定然有什么线索是我们不知道的，约摸和楚听澜屠城有关系。”
可惜楚听澜没怎么钻研过妖族巫蛊，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名堂。
夜沉渊自然更是指望不上，还很异想天开地提出了一个方案：“干脆去绑了那妖道，让他自己吐东西可比我们费劲找快多了。”
楚听澜：“……你是不是忘了我们现在就只是两个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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